封林将视线挪开,不看,不接收。
皇上:“……”
轻咳两声,再使眼色。
封林依旧端正坐着,稳如老狗。
皇上:“……”朕请你来,是坐板凳看戏的?
言官没气着他,反而被封林给气着了。
皇上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封林确实是在看戏。
熹儿与他说过。
秦止为了她,杀了格家的一位长老。
言官们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请格家出山吗?
关于童谣一事,封林觉得,这背后定有格家的手笔。
就在皇上眼睛都要瞪抽筋了的时候,封林淡淡开口:“皇上,臣新得了一副白玉棋子,入手温润,单单放在手上盘磨,都让人爱不释手,正想请皇上品鉴一番。”
皇上摸瞎了半晌,终于摸到封林递过来的台阶,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
头也不疼了,眼也不抽了,精神抖擞:“走走走,朕曾听闻有一种白玉棋,捻在手中,能让人举棋不定,朕倒要看看,你这白玉棋,可有那白玉棋神奇!”
封林:“……”您老说的举棋不定是你自己吧,言官猖獗成这样了,您老也不将其斩了。
第658章 爬起来跟我走
御花园内,封林与皇帝对坐,嗤了一声,嘲讽道:“皇上,大陵的言官制度,可以废掉了。”
皇上唉声叹气:“朕又何尝不知啊!此事朕细思过很多次,朝堂之上,每一个职位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想了想,皇帝打了一个比喻:“就像咱们面前这四四方方的桌子,少了哪一条腿,都会不稳。”
封林身为臣子,自是明白这个道理:“臣说得不是彻底废除,言官们大多是元老,自认为资历深,倚老卖老,皇上可以引一些新鲜血液进去。”
“朕知。”皇帝端起桌上的茶盏,望向灰蒙蒙的天边正在酝酿的一场暴雪:“可大陵无人可用啊,朕本想培养封浩那孩子……”
提及封浩,封林眉心紧拧。
自从祁熹走后,封浩那孩子便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封老太太整天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封老爷子也是愁眉不展。
封浩上次进京,参加武考,还知给家里留一封信。
这一次,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明查暗访。
发现自古达彦回凉国后,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
可,朱家大公子朱淮,付兆尹之女付以欢,还有他家封浩,都失踪了。
此事诡异。
封浩虽然做事鲁莽,却不是一个没有交代的人,除非当时情况紧急,他来不及给家里人交代。
人,若是活着还好,若是没了。
他无法想象,封家得有多悲痛。
皇上扫了一眼封林的神色:“抱歉啊封爱卿,朕不是有意的。”
封林缓了缓面色:“无妨,臣受得住。”
“还是没有消息吗?”皇上试探性的问。
封林淡淡摇头:“皇上,恕臣直言,封浩若是出事,臣拦不住祁大人。”
皇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封浩跟祁熹关系好,皇上自是知晓。
那孩子若是出什么事,别说封林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都拦不住。
“大陵,不能没有封家啊……”皇上叹道。
既是对祁熹的认可,也是对封家的肯定。
若是没有封家出世相助,大陵国祚不稳。
若是没有祁熹解毒相救,皇室难逃一死。
皇上对封家很倚重,对祁熹,更是早已当做弟媳般看待。
封林点了点头,明白了皇上之意。
天边的低压,仿佛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京城今年雪大,一场未化,又来一场。
此时的付以欢,正坐在雪地里耍赖不肯走。
她望着牵着马冷冷站在她面前的朱淮,眉毛竖着,嗓门高调,活像一个泼妇:“我就是不走,你能怎么我?这么冷的天,你将我诓骗出来,想要作甚?我要回家!现在就回!”
朱淮,不,季霖冷笑一声,垂眸看着付以欢:“你识路?”
付以欢盘腿而坐:“你是不是傻?我不识路,马还能不识路?你不知道老马识途吗?”
季霖一怔,扫了一眼手上牵着的马儿,别说,他还真小瞧了这马儿的智商。
“切,”季霖不屑道:“茫茫大雪,你是觉得自己够胖,长的比较像雪人?本公子劝你,赶紧的,麻利的,爬起来跟我走!”
第659章 不愿跟他深交
“我说不走,你是聋吗?”付以欢坐在地上,抓起一把雪,赌气似得砸在季霖脚边。
季霖邪邪的勾起唇角:“我说你走不出这茫茫大雪,你是瞎吗?”
付以欢:“……”
她回头瞄了一眼一望无际的雪地,觉得朱淮说的很对。
可是她好饿,好渴,好冷,好想熹熹。
自从被朱淮骗出来以后,她顿顿干粮,许久都没有吃肉了。
长期吃肉的人,几天不见荤腥,就会出现戒断反应,就像此时的付以欢。
脾气暴躁,心慌难受。
“那我要吃肉!”付以欢小孩子要糖吃似的,气势汹汹道。
季霖简直被这女人气死。
本想将封浩带走的,可那东西看起来傻傻的,满肚子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