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封浩身上有功夫,季霖觉得,还是付以欢稳妥一些。
没想到这女人,比封浩还难缠。
季霖抬起脚,踢了踢付以欢的屁股:“荒郊野外的,上哪去吃肉,你走还是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你走啊!”付以欢斜眼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你们朱家,果然没有好人!”
“哦?”季霖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我心里在想什么?”
付以欢也来了兴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挺直了腰板:“我们一路向南,是去凉国吧,你带着我,肯定是准备去做什么坏事,怕被熹熹发现,拿我当护身符!”
季霖打了个响指:“聪明!”
就在付以欢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忽然发现季霖变了脸,整个人阴沉沉的,语气压的极低:“那你还不快走?”
付以欢:“……”
她至今不明白,朱大公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阴晴不定,邪佞起来,吓的人胆寒。
付以欢拍拍被季霖踹过的屁股,乖乖爬上了马。
熹熹说过,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熹熹还说过,任何时候,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人。
她不能死在季霖手上,不然熹熹得有多难过。
马儿踏在厚厚的雪地里,慢悠悠的一路南下。
季霖好像也不着急,一路上哼着付以欢没有听过的歌。
越听,付以欢越是想哭。
自己还是太蠢了,怎么就信了他说带她去找祁熹的鬼话。
现在反应过来,也晚了。
茫茫来时路,她自己根本无法平安回京城。
还得忍受这个变态的嘲讽。
“胖子!快点!”季霖心情又变得很好,语气愉悦。
看吧看吧,付以欢磨牙。
就是这么讽刺她的。
她一定要见到熹熹,一定要跟熹熹告状,让熹熹解剖了他,活着剖。
“嘿,胖子,又在琢磨怎么弄死我了?”季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吓的付以欢赶紧收敛心绪。
季霖上下打量骑在马上的付以欢:“瞅瞅你那大象腿,真不知祁熹为什么会跟你做朋友?因为你丑,才能衬托她的美吗?”
“哼,”付以欢皱了皱鼻子:“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熹熹不喜欢跟你做朋友了。”
季霖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确实不知,祁熹两世都不愿意跟他深交的原因。
第660章 夜里冷不冷?
初跟祁熹相识时,他对神神秘秘的祁熹很感兴趣。
在祁熹面前,释放了足够的想要跟她做朋友的信号。
可祁熹处处躲着他。
季霖再次打量付以欢,他不明白,自己跟这胖子差哪了?
付以欢傲娇的抬起下巴,哼哼两声才道:“我娘说,有些人一看就让人亲近,有些人一看,就让人想要远离,你就是那种,谁遇见谁倒霉的。”
季霖本以为这胖子能分析出个什么道道来。
从她开口的那句“我娘说”他就知道,这货又开始胡掰了。
他冷哼一声,抬起脚猛踹付以欢的马儿。
马儿吃痛,在雪地里狂奔。
付以欢吓得尖叫一声,就开始大骂:“我娘说的,都是有道理的,不听老人言……啊……吃亏在眼前……”
付以欢还想说什么,被灌了满嘴的冷风噎住了。
季霖拧眉冷冷的看了一会儿,直至付以欢的马儿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策马跟上。
不是好人吗?
好人是什么东西?
好人就是成全别人为难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学会放过自己,去为难别人,才是王道!
emo的都是太善良的人。
他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新世界,新制度,新身份,他此去凉国,就是要闯一番自己的天地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当你选择了一条路,并且走下去后,你不知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但是宿命知道。
这也就是佛说的因果关系。
祁熹这一觉,睡得很沉。
明明脚指头都被冻麻了,就是醒不了。
醒来后,便察觉到自己不对劲。
头重脚轻,鼻音重。
这是妥妥的感冒症状。
感冒容易影响头脑清晰,“牙牙”她还没查出是什么,绝对不能自己先倒下。
门口候着的丫鬟听到祁熹起了,推门进来。
祁熹哑着嗓子问她们要了热水。
两大杯热水下肚,果然舒服多了。
一路上都在马车里,车里燃着火炉,不知这南方竟然这么冷。
南方的冷,是一种阴冷,冷到骨头缝里的那种,炭火在这边城,更是极为奢侈的物品。
这一夜,她的被窝都没有捂热。
县令人长的粗犷,做事心细,专门为祁熹拨了两个会说大陵话的丫鬟过来侍候。
秦止听说祁熹醒了,就来送温暖了。
他常年生活在北方,头一次在冬季来凉国,身为一个北方人,竟然在南方被冻的一夜难眠。
想着熹儿定是跟他一样。
秦止就想来跟祁熹抱团取暖。
又怕祁熹觉得他居心不良,放狗咬他。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秦止手里抱着手炉,肩上打着专门为祁熹新置办的大氅,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