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带着祁熹,计都和罗睺,进入了穷人堆。
夜晚的景色和祁熹白天俯瞰的景色完全不一样。
即便已经亥时,这里依旧灯笼高悬,白天歇业的勾栏瓦子,热闹非凡。
祁熹发现,来往的路人中,不止有这里的穷人,还有一些穿着锦衣华服的贵人。
却是很少有女人出现在这里。
来往的路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满邪肆,轻浮。
走在这里,祁熹仿佛感觉自己时刻被视奸。
她胆子再大,也是个女子,活了三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子。
说出去,祁熹都觉得不好意思。
在后世,像她这样的,都会被人称作灭绝师太,她是灭绝师太的姥姥。
年少懵懂时,她也曾渴望爱情,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她发现爱情的本质是亲情。
每一个人的婚姻,都是双方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
从那时起,她便一心扑在了工作上。
解剖的同时,还自学了痕检。
别人在风花雪月,打卡旅游胜地时,她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学术上来提升自己。
别人分手后,买醉忘情时,她还在醉心学术。
无论在哪个时代,祁熹都像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异类。
但是大陵,却是打破她一直以来生活习惯的一个时代。
开局就是一把烂牌,她要拼尽全力才能苟活。
察觉到祁熹的不自在,计都将祁熹拉至三人中间。
三人身量极高,像一堵墙,隔绝了外面不怀好意的视线。
祁熹对计都感激一笑:“计小哥,你真是一个大暖男。”
灯光下,计都的脸红了红,挠了挠脑袋,虽然不知大暖男是什么,字面理解,还是明白,祁熹是在夸他。
第127章 斗兽
计都对于祁熹,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心理,被崇拜的人夸赞,心里像是揣了一罐蜂蜜。
秦止看着二人,脑中忽然就出现了一个词:打情骂俏!
想到计都娶了祁熹后的样子,秦止觉得自己无法接受,当即便沉下了脸,负气似的疾走几步。
安全墙少了一面,恰在此时,一名老头出现在祁熹的视线中。
老头半旧的青布直?,瘦长的脸,眼袋吊的老长,呲着满口大黄牙,朝祁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姑娘这是打哪儿来啊,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也是来穷人堆找乐子的?”
老头的口臭直喷祁熹面门,恶心的祁熹想起了白日里腐烂的尸体。
她还未开口说话,便见计都猛地从腰间抽出了腰刀,架在老头脖子上:“放肆!滚!”
老头似乎见惯了这样的阵势,换成旁人,兴许早就吓的连滚带爬跑开了。
他谄然一笑:“小哥,别这么大火气啊!老夫带你去泄泄火?”
暗示几乎露了骨。
计都手腕内转,刀锋陷进几分,老头挂着老皮的脖颈瞬间流出一条血线。
他丝毫不惧:“不想泄火?那就去看点刺激的?\"
从大脑袋之后,祁熹对于这种暗示语气就非常敏感。
当即,她压住计都的手臂,问老头:“什么刺激的?”
老头来了精神:“斗兽啊!咱们这最好看的把戏!就是银子有些贵,不过老头子看你们一行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怎么样?跟老头子去开开眼?”
祁熹和计都对视一眼,计都又用眼神询问淡定站在不远处的秦止,见秦止微微点头,收了腰刀。
老头食指和拇指放在二人面前搓了搓:“那个地儿不接待生客,你们遇见老头子,算是咱们之间的缘分!”
祁熹冷哼,这是遇见黄牛了。
当即便问:“说吧,多少带路费?”
老头头一次遇见说话如此率直的女子,愣了愣:“不多,一两银子!”
祁熹将计都挂在腰间的钱袋子取了下来,掏出一两银子递给老头子。
计都:“……”
他该怎么说拒绝?
罗睺见此,冷哼两声,别开眼,不想见到二人,尤其是那个姓祁的。
主子就没看出来,这女的,乍看清纯,细看之下,满是坏水。
他英明神武的主子,怎么就被一个小丫头糊弄住了?
罗睺百思不得其解,对祁熹,更是百恨无处化解。
再看计都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是真不知这女的是一个坏透心的人呐!
他真想脱了鞋子,给他脑袋上一鞋底。
一行四人跟着老头七拐八绕,绕过竹林田地,穿过木岸小溪,眼前,出现了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场地。
这地方,若是生人,确实不好找。
祁熹觉得那一两银子花的不亏,这种地方,老头挣的算是良心钱了。
栅栏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击鼓鸣锣,叫喊吵闹,不时传出几声野兽的嘶吼。
计都上前付了银子,祁熹不知道多少钱,只见计都的钱袋子空了。
计都拎着空空的钱袋子,瞅了瞅秦止,那一眼,充满哀怨。
第128章 马杀老虎
秦止没理会计都的暗示,长腿一迈,率先走进。
大陵是允许斗兽场这样的营生存在的。
毕竟,这里,没有动物保护法,也没有动物虐待法。
只要不出人命,想怎么玩,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