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既然能屹立几世不倒,自然也有自身存在的资本与价值。皇上所求不过江山稳固,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到处猜忌自己的臣下。
且他忠于的是这个国,而非这个君,在伦理道德上,实在算不上好人,自然是有保住镇国公府繁盛的手段。
外人瞧着他能走多高,等达到什么样的荣耀,便只有她会心疼他背后会付出多少努力。
他看着一旁坐着的正在替他做寝衣的女子。
细细的眉轻轻蹙起,含水的双眸紧盯着寝衣袖口绣了一般的竹叶纹,整个人浸润在烛火盈盈烛光中,如同大师笔下最出色的画作。
他的心底便漾开一层层的波纹,面上倒还是一拍正经,“晚上光线不好,看着眼睛疼,不如明日再做。”
“一直都推到明日,眼见着都要转凉了。”虞念清也有点儿发愁,对女工上实在没什么天赋,便打算再磨一磨,“你若是困了,便先去睡会。”
“倒是一起。”梁知舟将她手里的针线放在一边的框子里,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将她按到在床边坐在。
虞念清惦记着衣服,还要起身,便看见男人神情不太对。
其实他表现没有那么明显,只是一双凤眼微微往下垂了垂,不大能瞧出什么情绪。
“怎么了?”她伸过手去碰他的脸。
“可能再过上几日,就要去当差,在府上的时间会少很多。”梁知舟自觉自己的是实话,握住女子的手。
她的手指极为好看,细长匀称,肌理细腻,指尖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他便沿着指尖,挨个捏过去,顺着无名指上浮现的浅浅的一条青筋往上,将整个手掌都握在手中。
“若是我去当差的话,会不会想我。”声音略微有些低,掺和着沙沙的音调。
虞念清不自然地收缩着手指,假装镇定道:“有什么好……”
还没有说出口,她的话便消散在两个人的唇齿间。
他低头吻着,细细密密,迫使她抬起头来不留给任何逃避的可能,倒是意外地强势。
抵着她的额头时,他微微上扬的眼尾有些泛红,笑声沉沉,“可是我还没有当差,就已经想你了。”
说着,便又在唇上亲了亲。
虞念清今日才深刻知晓他当差的不易,心软几分,所以再被解开衣裳时候并不多少抗拒,甚至……甚至有几分配合,糊涂时被哄了叫了几声“哥哥”“夫君”什么的。
第一天晚上是这样,她没觉得有什么,可连续几日之后,她终于察觉出些许不对了。
“你……你是不是说你要当差吗?”她被迫弯起腰,在混乱潮热的帐中分出几分清明来,抵着锦缎问。
“嗯,还有几日。”他答得含糊不清。
只是几日就说不准了。
她明白这层意思,什么心疼啊怜惜啊,全都消散得一干二净,气得想哭。
后来也当真哭了。
被欺负哭的。
作者有话说:
说实话,每次写的时候,我就觉得两个人酱酱酿酿真的好羞耻,
第94章 番外三
总有人会让你觉得,连亲吻都美好得不得了。
陶如枝生了一个女孩儿,小名叫岁岁,取了岁岁平安的意思。
因为虞元意和陶如枝之前并没有在京城举办过婚礼,便将孩子的洗三礼办得很大,也算是变相向大家宣布陶如枝的身份。虞家给不少家都送了帖子,只是唯独落了大虞家,只在办酒的那天让丫鬟去请虞老夫人过来。
结果王氏也跟着过来了。
钱氏只当自己没有看到,打了声招呼将她们安排到主桌之后,就忙着去招待别人,彻彻底底将她们忽略在一旁。
虞老夫人自诩是虞平生的母亲,将小虞家也看成是自己的家,不断在屋子里东看看西瞧瞧,耷拉的眼皮子里一双眼睛不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王氏则真觉得尴尬,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座位上,旁边连一个搭话的人都没有。
京城中谁还不知道虞家的那点子破事。
宴会倒是平安无事过去了,虞念清没有多留,只答应钱氏说第二日上门自家人聚聚便跟着梁知舟一起走了。
结果在第二日回家吃饭时,倒是听说另一件事,忍不住抬高了几分音量,“老夫人要来这里住?”
“虞家现在日子不好过,各项东西都是缩减了份例来用的,有些要价高的东西更是直接不用了。”钱氏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就复杂起来,“不过你大伯娘不同意,说万万没有长子让母亲出去住的道理。”
然后和平了大半辈子的婆媳两个首次撕破脸面,不顾外人在场吵了起来。老夫人指责王氏心肠歹毒,诚心不想让她过好日子,王氏指着老夫人临老了作妖,专门折腾她们这些下人。
吵着吵着,两个人居然直接动手打起来了。
钱氏一边指挥人去将两个人分开,一边又庆幸宾客都走了,幸好没闹出的更大的动静。
老夫人想要来小虞家的心愿就因为王氏的阻拦,还没有生出时,就立即破灭了。
虞念清听完全过程之后,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倒是能猜出大伯娘的意思,将老夫人留在府中,说破天去和二房都不能断得彻底干净。且现在他们家多少要给老夫人孝敬,大房和四房的人多少能得到一点好处。老夫人真要是出去住了,就什么好处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