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娘亲满脸的疲惫,将娘亲的身子抱得更紧些,说:“好。”
那边老夫人骂骂咧咧被赶了出去,不敢相信钱氏那个低贱居然真的敢赶走自己。周围都是钱家的下人,她觉得到处都是在议论自己的人,又羞又臊,心中对钱氏的痛恨更上一层。
虞时棠同样也是,她生平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的方式给直接赶出来。
就在又气又恼的时候,她眼尖地发现刚刚将自己推下水的男孩正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便拉住老夫人的手急忙忙说,“祖母,就是那人推我下水的。”
那人没有头发,极为好认,她绝对不会认错。
老夫人的火气终于有了个宣泄的地方,她拿钱氏没有办法,还拿一个下人没有办法吗!
她带着人气冲冲走了过去,和婆子说:“将他给我拿下,给我狠狠地打!”
两位粗使婆子上前,在离男孩几步远的地方,男孩身边站着的两个侍卫突然转过头来,直接对着婆子踹了出去。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见婆子飞出去摔在老夫人的脚边。
老夫人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才没有被砸中。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像是被捏住嗓子般尖叫出来,“你这个杂碎,害了人还敢动手。”
“放肆!”侍卫将佩剑置于胸前,威喝道。
一个下人居然也有侍卫?
老夫人正觉得纳罕时,就见那人转过身来。
首先让人注意到的便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标准的瑞凤眼,略狭长些,眸光冷淡而锋利,带着肃杀之气,让人在心里犯怵。气势上弱了一层之后,再去看人,便能察觉出五官的优越来,仿佛是整个京城的钟灵毓秀都被吸收养成了这么个人。
非富即贵,老夫人心底立即有这个认识。只是现在人对头发极为看重,那怕是下等人都蓄着发,只有那些犯人才会被剃去头发以示惩戒。
所以这到底是谁。
“你们是谁?”对面的人问了。
老夫人摸不清楚情况,没有立即动手,只是问:“是不是你将我们府上的人推下水的?”
“不是。”梁知舟否认。
就在老夫人以为他要赖账不承认时,他一双极为好看的凤眼上挑着,有种说不出来的嘲讽,“我是将她踹下水的。”他微微侧过头,语气缓慢又的嚣张,“那又如何?”
他分明岁数不大,可浑身的气度让人觉得他说出这样的话都是理所应当的。
老夫人气得倒仰,“你到底是谁,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你父母,怎么将你教出这样的德行来。”
“镇国公府的杂碎,你要是想问就去问吧。”梁知舟冷笑一声,“您就是不问,我回去也问问我父亲是怎么教出我这么个东西来的。”
没有理会一众吃惊的人,他直接带着侍卫扬长而去,路上竟也无一人敢拦着。
第105章 平行世界
我会足够爱你,会等到你再次爱我的那天
等人走了之后,老夫人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身边嬷嬷:“他真的是镇国公府的公子?为什么来了贵客,没一人通知我?”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还存着几分期盼,希望那孩子就是扯了镇国公府的名头在胡说。
毕竟虽然那孩子气度不俗,可那个穿着打扮,那么穷酸的料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镇国公府的人!
可一个在前院当差的下人战战兢兢回话:“那位确实是镇国公府的大公子,刚从边关回来避暑,听说二姑娘也在这边,便在路过的时候递了贴子拜访,是二夫人出去将人领进来的。”
老夫人头晕目眩,几乎要晕过去,“你是说二夫人一早就知道他身份?”
下人点点头。
镇国公是一等伯爵,又领了实职,统领东大营担起了拱卫京城的重责,是不可小觑的存在,那里是他们这些即将削爵的公侯之家能比得上的。若是将人家公子哥得罪死了,他日镇国公怪罪起来又该如何。
“这个毒妇,她是想诚心害我啊!”她双肩都在打着摆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干脆晕了过去。
这次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但无论如何,这庄子她都留不住了。钱氏已经打了招呼,庄子里下人按照指令将其他人房间的东西全都搬了出去,就堆放在门口。众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跟着下人后面追问咒骂,紧接着被婆子齐齐赶了出去。
至于晕过去的老夫人,也被下人们半托半抬,被一起“送”了出去。
一群人被赶到大门口,沉重的朱色大门随即合拢。
平日里趾高气昂一群人此刻狼狈至极,梳得板正的头发都乱了,簪子歪着,衣裳也皱巴巴的,半点没有了主子样。
老夫人被扶在箱子上坐着,心中咒骂钱氏将事情做得太绝。
乐平侯夫人王氏没有过来,三房的周氏骂骂咧咧,连忙凑上前去问:“二嫂是抽了什么疯,怎么好好就让我们出来。”
老夫人脸色黑得不行,周氏也没有眼力劲儿,仍旧在絮絮叨叨。虞时棠从来娇生惯养,此刻受了这么大委屈,从没如此丢脸的她握着手帕,站在一旁哭哭啼啼地跟着周氏数落钱氏。
两个人凑在一起,聒噪无比,叫老夫人脸色更黑了:“行了,回去就回去,这么个破地方,我还不愿意住了。”
周氏看了堆放得零零散散的行李,和孤零零两辆马车,咽了咽口水,“可是二嫂将钱家的马车都收回去了,我们怎么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