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而缠绵的一吻, 分开时两人唇角拉了一道暧昧的银丝,陆钰俯身在她唇角舔/舐, 声音沙哑:“如此,和我有关了么?”
霍晚凝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说道:“殿下,你放过我吧。”
陆钰阴狠道:“霍晚凝,你先招惹我的。”
……
两人之间的缘分追溯到十年前。
霍凌夫妻远赴北疆,宁锦婳心怀愧疚,把霍家子女接到皇宫抚养。他们和陆钰年岁相当,陆钰自小性情冷淡,起先宁锦婳还怕他们起争执,谁知几个孩子竟相处的不错,尤其是霍晚凝,天生一双含笑眼,唇角永远荡漾着柔柔的笑意,让人见之心喜。
陆钰太子之尊,旁人对他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只有霍晚凝有意无意往他跟前凑。霍晚凝手巧人缘好,给兄弟们的佩剑打络子剑穗、求护身符,顺带给太子稍上一个。太子喜丹青,霍晚凝遇见珍稀的颜料便往东宫送,久而久之,两人逐渐亲近,在旁人都喊“太子殿下”的时候,霍晚凝率先喊上一句“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凝儿。
因为陆玥年岁太小,霍晚凝时常跟陆钰同进同出,看着恍若一对亲兄妹。霍晚凝从小喜欢收集漂亮的玩意儿,少年太子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如玉,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陆钰人前清贵,相处久了,不难发现他骨子里的阴暗偏执,自私又霸道,偏偏又善于伪装。霍晚凝是个聪明姑娘,早早发现了太子那张人皮下是个什么东西,可……皇后娘娘对她那么好,父亲也曾说太子是个可怜人,最重要是,太子真的好看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男女皆是如此。少女为皮相所迷,陆钰也逐渐习惯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因为少时的经历,陆钰对身旁人十分苛刻,是他的就是他的,不允许旁人沾染半分,连霍晚凝跟自家兄弟多说两句话都不允,更别提她送出去的东西,只能给他一个人。霍晚凝年纪比他小,却包容了他所有的坏脾气,甚至女子最宝贵的东西,也能献祭般地献给他,义无反顾。
……
“我错了。”
霍晚凝睁开双眸,一双笑眼此时饱含痛苦。她说道:“殿下,一切皆是臣女痴心妄想,过往种种,都算了吧。”
他不想娶她,又何必牵扯不清。
陆玥寒着脸质问,“区区一个名分而已,你就这么在乎?”
除了名分,他什么都能给她。她不是很喜欢母后么,做一辈子母后的女儿,他不会娶妻,亦不允许她嫁人,一切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霍晚凝冷笑道:“区区名分?太子殿下说得轻巧,这世间哪个女人不要名分?”
陆钰拧眉,“你不是这般世俗的女子。”
没有人知道,人前冷淡清贵的太子殿下和娴静乖巧的凝安郡主,私下里早已颠鸾倒凤、水.乳..交融。皇后娘娘还在操心儿子和养女的终身大事,殊不知两人已经私定终身,睡了足足小半年。
当年帝后那么出格都没敢做到这种地步,在某种程度上,太子可以称得上一句“青出于蓝胜于蓝。”
陆钰的话激怒了霍晚凝,她狠狠甩掉他的手,仰头质问道:“所以呢?我就活该不清不楚地跟你?我霍家女儿没这么低贱!”
她愿意跟他,不是因为他是太子,而是因为他是陆钰。
陆钰微抿薄唇,同样看着她,“我早就说过,我不可能娶你。”
陆寒霄在滇南起家,他即位后废除“镇南王'这一爵位,将滇南纳入朝廷州郡管理,其精兵分散打乱在各处护卫我朝边境。如此一来只剩北境的霍家军独大,近年来国力强盛,鞑子不敢南下抢掠,霍凌一跃成为拥兵自重的大将军,虽未有不臣之心,难免让人忌惮。
陆钰从小在陆寒霄身边耳濡目染,清楚地知道他亲爹靠什么打的天下,更明白自己将来要走的路。未来的太子妃、皇后,甚至可以是个平民女子,唯独不能是霍家女。就算霍凌没二心,谁能保证霍家亲信没别的想法?陆钰清醒而残忍,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让霍晚凝进东宫,最多给个太子嫔位,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而另一条路,两人的关系永远不要见光,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生儿育女,儿女都养在膝下,对外宣称生母早逝,什么都有,只是差一个名分。
陆钰不愿委屈霍晚凝,他选了第二条路,为了让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他暗示宁锦婳封霍晚凝为“凝安”郡主,入皇室玉碟,等将来……他可能给她更尊贵的身份,没有人敢欺辱她,只是那个身份再尊贵,也不可能是他的妻。
他此生不会娶别的女人。
陆钰以为霍晚凝和寻常女子不一样,只是一个身份而已,该有的他一样都不会少给她,她何苦执着于这些身外物?
霍晚凝苦笑道:“我以为……罢了,是我自作多情。”
他说过这话不假,可是那时他们还没有……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他,耳鬓厮磨后,她得知他进宫请旨是多么欢喜,结果等来一封“敕封郡主”的诏书,哈哈哈,好一个郡主,她以后要叫他“兄长”,她敢叫,他敢应么?
霍晚凝后退一步,整理了下鬓角和衣襟,对陆钰说道:“黑是黑、白是白,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名分虚实。您是太子殿下,我是娘娘钦封的凝安郡主,我们没有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