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说着,却见眼前穿着华丽的郎君眼前一亮。
他昳美的面容因着眼眸带着光彩,整个人像是也跟着亮了起来,眼下的红艳跟着愈发夺目。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他的妻主。
是了,他的妻主是郁云霁,是当朝的菡王殿下,更是将来的女皇陛下,而他,是她身旁唯一的男子,是受众人朝拜的凤君殿下。
他们还有一个孩子的,是很可爱的小皇女。
而他们的女儿不会像他一样,生长在这样无情的地方,她有疼爱她的母亲,对了,他为女儿取了名字,叫姩姩。
因为,他想同郁云霁岁岁年年。
“此刻你兴许不愿相信,但是你要知晓,”孤启将腰间一块菡萏状的玉佩塞到他的怀中,“这样的日子只要熬过去,便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的父亲很爱我们,除此之外,你将来的妻主,也会将你视若珍宝。”
小孤启蹙着眉头,不情不愿的道:“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就算你这样说,我也要将她们施加给我的痛苦,一点一点的,全都偿还给她们。”
“是啊,你是勇敢的儿郎,敢于做出这样的事,我也为你骄傲。”孤启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得了小孤启嫌弃的眼神。
孤启看着他,温和的道。
他先前的确因着当年之事犹豫过,他产生这样的想法,做出这样的事,的确有违伦理纲常,世人对他的评价皆是如此,无人不知晓他的疯子,同寻常儿郎不同的疯子。
可郁云霁不这样认为,以至于他现在看着小时候的自己,都会觉得,他是个很勇敢的儿郎,寻常男子不敢做的,他都做了,正因如此,他才能见到这样的郁云霁。
“你当真是将来的我吗,将来的我竟变得这样温和了吗,你成功的报仇了吗,带着父亲去远走他乡了吗?”小孤启追问。
他接连问出了数个问题,却仍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因为,”小孤启垂下了头,轻声道,“父亲病重,母亲她们,她们都不喜欢我……”
孤启指腹缓缓摸了摸他光滑的面颊,笑道:“别难过,总会有人爱你,你是很棒的儿郎。”
他周身渐渐亮起了一瞬光华,小孤启试图抓住他的袖口,却发觉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你要到哪里去!”他望着他渐渐缥缈的身形,喊道。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将他包裹,孤启再也无法开口,他看着地上渐渐变成小点的小孤启,最终脱力的阖上了眼眸。
神魂似乎在一瞬归体,孤启缓缓睁开了眼眸。
“……妻主。”
身子连动一下都很费力,孤启哑声唤道、
“引之,”温热的额贴在他的额头上,“你总算醒来了。”
凤君生产遇产厄,幸而有溪太师的灵丹妙药,凤君殿下昏迷三日才得以醒来。
“什么时辰了?”他被郁云霁的气息包裹,心头渐渐安宁了下来。
他嗓音干哑的不成样子,喉咙似是多日不曾被水润泽一般,这样的感觉着实不好受,在看到郁云霁疲累的面容事,他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像是睡了许久。
“亥时,是你昏迷的第三日,”郁云霁的面上还带着倦意,却在他醒来的一刻重新挂起了微笑,“引之,生辰快乐。”
第76章 番外4
冬末春初, 凤君生辰。
栖凤殿燃了香,闻着清清淡淡,令人心情也跟着松快几分。
这是溪洄亲手为他研制的还魂香。
郁云霁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失而复得, 她额头抵在孤启的锁骨上:“……你睡着的这些时日, 岁岁和姩姩很乖巧, 从不曾让人费心过,”
“你, ”孤启被她环着腰际,望着她带了疲色的面容,轻声道,“你看上去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怎么……”
他原想责备郁云霁, 怎么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可对上她那双桃花眸,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昏迷的这三日,他又何尝不是思念郁云霁思念的紧。
“好引之, 你醒了我就放心了。”她吻了吻孤启的额头,“可还难受, 吃点东西吧,御膳房做了小馄饨。”
孤启昏迷后,一众太医曾对此束手无策, 只道凤君是油尽灯枯之相。
原本孤启的身子便孱弱, 他打定了主意要留下这个孩子,即便知晓自己如今的身子不适合生育, 却将此事隐瞒下来,待到她得知此事, 孤启已是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贸然堕掉只会是一尸两命。
而当初她并不知晓孤启怀了双胎,双胎所需的营养过多,父体的供给并不是那样充足,这便是为何孤启的孕期不曾发胖,反倒愈发清减。
孤启遇产厄,在众太医束手无策之时,溪洄及时赶来。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此刻的情况,在为孤启把过脉之后,平静的告诉她,孤启是因着产厄,此时神魂不在躯壳之中,需要她陪伴在身旁照料呼唤。
她燃了还魂香,伴在孤启身边三日,孤启总算是醒来了。
孤启被她环在怀中,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哑而缱绻:“妻主,我好想你,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