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但她想要趁机松上一口气。
周子惊见她这幅模样,也跟着叹了口气:“也不怪你跑,这事儿要是搁我身上我也受不了,谁能想到老郁董会同孤家联姻啊,孤启是一般人吗,那样的男人,我可镇不住,想想都害怕。”
孤启的大名,在上流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说他当初将自家母亲的风流债在燕京闹得沸沸扬扬,更是把闹上门的小三小四吓得不成样子,那群男人再也不敢讨要什么名分,只得灰溜溜的逃跑,生怕惹了这尊杀人闹得个性命不保,孤启是一个凶猛的omega。
这样的男人又能使什么善茬儿,娶回家里还不知道会被闹得怎样天翻地覆。
“说起这位孤家少爷,我倒是觉得有些蹊跷。”郁云霁叩了叩桌案。
周子惊狗腿的笑着:“好好,姐妹儿帮你去查,那宓姐姐,你看,我们的合同……”
“不急,你总要等我回去。”郁云霁无奈的扫了她一眼。
与此同时,对面的当红小星也同身旁的经纪人窃窃私语。
“周小姐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叫我来这儿,难不成要我去伺候她身旁那名不见经传的人?”郝然一脸不虞,抱怨道,“云姐,这人算是哪根葱,能给我什么资源?”
经纪人忙示意他小声些:“祖宗,人多耳杂,周小姐这么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这件事要是做好了,资源自然少不了你的。”
她身边那个女人生得稠丽,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alpha上位者强大的压迫感已经极尽收敛,但她作为阅人无数的beta,还是隐隐感受的到,能让周子惊想办法靠近的人,身份又怎么会普通。
没等郝然应声,一股浓烈的荼蘼清香袭来,踉踉跄跄的少年像是喝醉了一般朝着门外而去。
是一个易感期的omega。
“哪里来的骚狐狸精,易感期还到处散发气味勾引alpha,公共场所不知道带着抑制针剂吗?”郝然嗤之以鼻。
那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的话。
孤启浑身宛若着了火一般,此刻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带上了朦胧的眩晕感,耳边嘈杂的人声也渐渐遥远起来,就连周身的信息素与气息也跟着紊乱,令人焦躁的灼烧感愈演愈烈。
孤启努力集中缥缈的注意力,但思维却渐渐因着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与抑制剂的纾解而渐渐昏沉,就连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都无不在叫嚣着——他此刻需要一个alpha。
这股味道像是突然爆发开来,弥漫在整个夜场,酒精上头的女人们不禁对孤启流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能在上城区酒吧消费的,不是有钱则是有势,要么二者兼得,并非是谁都能得罪得起的。
郁云霁同样闻到了这股勾人的荼蘼花香,她朝着孤启侧眸,对上了他水盈却警惕的凤眸。
被小野猫儿不疼不痒的瞪了一眼,郁云霁扬了扬眉头,轻笑一声:“……脾气还不小。”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omega,看着年纪不大,脸颊上还带着类似一点婴儿肥的奶膘,不知道成年了没有,却实在是凶。
“谁家的小omega发情了还到处乱跑,”他细白的腕子被一人捉住,那个alpha扫了一眼他的颈侧,调笑着,“好新鲜的腺体,让姐姐帮你好不好。”
“闫家的。”周子惊低声道。
闫家的女人流连于omega堆儿里,是当之无愧的花花女。
郁云霁没有说话,只淡淡的看着那发情的omega软绵绵的挣扎,alpha与omega本就力量悬殊,再加上那小野猫现在又是发情期,自然挣不脱alpha的钳制。
来自alpha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是朗姆酒味的信息素。
严瑞的信息素中好像掺杂着大量的酒精,此刻毫无招架之力的omega光是闻一闻,就都要醉了。
孤启低低喘。息着,饶是如此,他也不忘了警告着眼前蓄势待发的女人:“滚开,你要是敢碰我……”
“呦,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凶巴巴的omega,”严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兴味更浓,“不过omega太凶,可是讨不到alpha的欢心的,我来教教你怎么在床上讨好女人……”
随后是孤启剧烈的挣扎与严瑞不堪入耳的调笑。
郁云霁眉头轻不可察的皱了皱,她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但这种感觉实在说不清道不明。
“有些吵闹了。”她道。
周子惊颔首,身后两个保镖上前将孤启从严瑞的手中拖了出来,严瑞被丢到了一旁。
“严小姐,冒犯,”周子惊清了清嗓,“这个omega,我看上了。”
严瑞刚要发怒,转头对上周子惊笑眯眯的脸,一时间只得把一肚子气憋回去:“……周小姐来得倒是巧,这omega与你认识?”
“现在认识了。”周子惊笑道。
对于周子惊这幅行径,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了,她花花女的名头还要比严瑞更大几分,而严家这些天跟周家还有文件合同商议,严瑞不为了一个omega触怒周家,即便他真的很绝色。
这边落下了帘子,让人再也瞧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郁云霁打量着被保镖反手剪着的人,听一旁的周子惊道:“我救了你,那可是严家,你不想想该怎么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