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越也不知道妹妹这是干什么,一边掩了妻子,一边向门口的妹妹看去。
滕箫简直怒发冲冠。
嫂子是为了救二哥才离家去的,虽然她还没想好再回来,但哥昨夜带了个女子到柳明轩,还一夜要了三次水,这算怎么回事?!
她这会朝着里间看去,只见果真有个女子不敢见人,就往她哥身后躲避,而她哥亦一味护着,还皱眉问她。
“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问我?你怎么能把旁的女人带进柳明轩?你怎么能这样辜负嫂子?!你还算不算个男人了?!”
滕箫越说越急,想到嫂子的好,一瞬间突然拔了剑,就朝着滕越指了过去。
“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怒问了出来。
这下莫说滕越怔着定住,邓如蕴也懵了懵,她不禁从滕越身后歪出一张脸来,向门口提剑而来为自己冲冠一怒的妹妹,看了过去。
她这边露出半边脸,滕箫立时就定住了她。
但下一息,滕箫有点发晕。
“嫂、嫂子?”
她不由地挠了头,又确定地看了一遍确实是自己嫂子。
“这……那些小丫鬟说什么二哥带了个女人回来,还说什么宠幸了一夜,合着所谓二哥宠幸了一整夜的人,是你呀嫂子?”
她问得疑惑,但这话落进邓如蕴耳中,她耳朵都要炸开了。
什么宠幸一整夜?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邓如蕴的脸登时烧了起来,连忙双手捂了个严实。
事情怎么传成这样?
她这脸不要了,有人收吗?二两一斤……
邓如蕴直觉没脸见人了,滕越也耳边一热,又察觉妻子躲在自己身后不敢再露面,再看向还在挠头的妹妹,不由气道。
“你怎么也成了莽人?这话是你一个小姑娘家能说得?还不快出去?!”
滕箫说完,也觉得不太对劲,这会见哥哥发了火,连忙捂了嘴,转身就跑了出去。
这这这……她可被小丫鬟们坑死了!
……
约莫过了两刻钟,邓如蕴这边收拾妥帖了,才把她又叫回了房里。
两人相对皆有些尴尬,还是做错了事的滕箫先开了口。
“嫂子方才没吓着吧?我不知道你回来了,你怎么也没跟说?”
邓如蕴低头喝茶,“我也不知道妹妹在家。”
滕箫也低头喝茶,两人都不太好意思看对方,倒是瞧得一旁的滕越暗暗好笑。
滕箫说自己只是回来拿东西而已,却不巧被雪阻在了家里,但她问向邓如蕴。
“那嫂子呢?是真的回家了吗?”
这话问得已经颇为明晰,她在问邓如蕴,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邓如蕴都被阖府的人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说。
她“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她声音还没落地,滕箫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滕越昨晚是亲耳听到她说过了,但此时又听了一遍,心下彻底落定,落得安安稳稳。
不过这时,滕箫突然叫了他一声。
“哥,嫂子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回来吧?”
就像她完全不知道一样,旁人恐怕也稀里糊涂。
她这话一出口,滕越眸光就定了定,他脸色都变幻了三分,正色起来。
“你想说什么?”
滕箫的目光在哥哥与嫂子之间看了两遍,她开口。
“嫂子当时给了你和离书走的,如今回来,你不正儿八经,再娶她过门一次吗?”
话音落地,滕越就转头看住了邓如蕴。
他正是此意。
从想着慢慢磨她,等把她慢慢磨回来的时候,就准备同她正儿八经地再结一次姻缘了。
但昨晚还没来得及说。
此刻,他低头向邓如蕴看去,不仅柔声问了她。
“蕴娘觉得呢?”
他问来,滕箫也看了过来。
邓如蕴没想到话锋转到了这里。
她微顿眨了眨眼,看向兄妹二人,忽的笑了笑。
“这事啊……我觉得,就算了吧。”
第96章 【后记篇】日常(2)
“怎么就算了?”
滕箫离开了柳明轩,当着她的面,邓如蕴说不必再办什么婚礼,是因为和离这件事就没什么人知道,那有何必再成一次婚?岂不是奇怪?
她方才是这么说的,但滕箫离开之后,关了门,滕越又向她问了过来。
“何必那般在意旁人如何作想?”滕越晓得她并不是容易被旁人看法左右的人,这会将炭火拨的发亮,把房中烤的暖烘烘的,问她,“你还有旁的思量?”
邓如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妹妹是好糊弄的,哥哥却不然。
她瞧着这人一双英眸灼灼看到她身上,心道这个人若是好糊弄,今天她就不会还在柳明轩里了。
她没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只问他。
“朝廷的封爵诏书什么时候到?”
滕越不意她突然问这个,皱了皱眉,先前这个话题是不能轻易提及的,现在么,滕越想了想也没有直说。
“蕴娘问这个做什么?”
他盯她,仿佛要看穿她葫芦里,是不是在卖什么坏药。
邓如蕴不由地翻了个眼,她干脆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