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渝不搭理他,说五分钟,就五分钟,一个字不说。
走出酒店大堂,在附近扫了两辆共享单车。
“不认识,长得漂亮吗?”温书渝回答刚刚的问题。
江淮序望着她,“和你一样好看。”
温书渝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踩上踏板,一鼓作气骑出去。
两个人沿着环湖公路向西骑,浪漫地追夕阳。
太阳慢慢向下沉,橙色铺满天际,留下一片绚丽的残阳。
霞光簇拥,散发绮丽之姿。
行至无人路段,温书渝放开车把手,手臂撑开,感受风的速度,“你追不到我。”
江淮序始终在她身后,保护她,“你慢一点。”
环海公路没有尽头,延伸至海的另一边。
温书渝没有了力气,共享单车也到了骑行边缘区域,将车子锁住,走楼梯到沙滩上。
她和江淮序坐在海边的椅子上,看夕阳没入海平面,粉紫色的晚霞美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鸟儿在空中留下几个墨点。
温书渝的头搭在江淮序肩膀上,轻轻喘气,“好美。”
江淮序偏头看她一眼,“没有你美。”
直白简单的四个字,温书渝竟然招架不住,“江总去情话班进修了吗?”
江淮序给她擦汗,“实话实说,发自肺腑。”
最后一抹粉紫色晚霞融入深蓝色天际,海浪翻涌,江淮序牵起温书渝的手,向岸边的渔村走去。
几户渔家亮起几盏灯,烘焙了夜。
买了晚餐用的食材,海边有人租烧烤用具。
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温书渝和江淮序一起烤,“你上次好幼稚,和程律师比赛吃辣椒。”
程羡之是一个体面人,自觉退出,不给别人造成困扰,后期合作不受任何影响。
“他回去还好吧?”
温书渝翻动手上的串,一半撒辣椒,一半没撒,“没什么事。”
男人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温书渝立刻领会,笑着找补一句,“因为你和别人比的,作为家属,我得盯着不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江淮序被她哄得开心,没注意手里的串,油滴在碳上,烟飘起来,呛了两下,“你去坐着吧,都是油烟,对皮肤不好。”
温书渝玩心起来,“不碍事,我本来就在上风口啊。”
他太细心,烧烤炉摆好的时候,已经观察好了风向。
生蚝、花甲和虾等海鲜先熟,温书渝洗了手边吃边喂江淮序,动作自然。
江淮序没有防备,咬了一口鸡翅,口腔和舌头立刻升起刺痛的火辣感,“你放了多少辣椒?”
温书渝捂住嘴“哈哈”大笑起来,“我有多喜欢你,就放了多少辣椒。”
听了这话,江淮序吃下剩余的鸡翅,辣死他,他甘之如饴。
他会自我洗脑。
温书渝眉头紧蹙,“给你牛奶,你能吃辣吗?”她撒了几层辣椒面。
江淮序喝了一罐牛奶,“能,只是很少吃。”
“等我下,马上回来。”江淮序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好。”
温书渝低头吃完一碗泡面,抬头寻找江淮序,海岸线的另一侧,身姿颀长的男人,手里拿了一堆鱼的气球,踏步向她走来。
江淮序款款走到温书渝的身边,将气球系在她的椅背上。
温书渝回过头,仰头望着气球,睁大眼睛,“你是去打劫了吗?”
数了一下,大概有十个,各式各样的鱼。
“好看就都买了。”看到“鱼”的物品,江淮序就走不动路。
哪里是因为好看,温书渝心知肚明。
一阵风拂过,温书渝拨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盯着旁边放烟花的人,花团锦簇,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江淮序从包里掏出一盒仙女棒,放在温书渝手心里。
他从哪里变出来的,温书渝疑惑,“你的包里还有什么?”
“也没什么,日常用的东西。”
江淮序借住碳火点燃了仙女棒,在夜空中燃放,像璀璨的花朵。
温书渝手指交叉,闭上眼睛开始许愿,“和江淮序幸福快乐。”
她许愿的画面被江淮序拍了下来,发在了朋友圈,温书渝点进他的朋友圈,从上到下翻了一下,含“鱼”量爆棚。
“江淮序,你现在的朋友圈都是我。”
江淮序不以为意,“以前也是你。”
温书渝皱眉,“有吗?”她都看了,并没发现。
男人提醒她,“你仔细看看。”
温书渝翻了他的朋友圈,确定结婚以后的动态很明显,每条朋友圈都以“鱼”的符号作为点缀。
婚前的动态文字里没有含“鱼”的元素。
温书渝不死心,一定要找到,她点开了图片,像玩大家来找茬,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
终于在其中一张配图的左上角,发现了江淮序和秘密。
有一条淡淡的鱼,模拟铅笔的笔迹,痕迹太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其他图片亦如此。
左上角对应人身体心房的位置,他对她的喜欢,全藏在了无言的点点滴滴中。
温书渝抱住江淮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啜泣,“江淮序,你干嘛要惹我哭?做这么多事,又不说,谁能知道。”
江淮序抬起她的头,俯下身吻去她的眼泪,“鱼鱼,不哭,我的错,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