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缘就是如此神奇,只一张照片,便已注定。
他又去了解了下温书渝的工作,和他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她致力于从事法律援助工作。
在无形中加了分。
咖啡馆见了温书渝本人之后,性格开朗,不扭捏,坚定了他想进一步发展的想法。
只是万万没想到,被人截胡。
温书渝不是,她甚至没有看照片,不然也不会认错人。
“照片有美颜。”
程羡之的第一句话,表达的意思很明了,他还要直接挑破。
“我是有想发展下去的想法,你拒绝得太快。”
拒绝也不要紧,工作中慢慢相处,结果她直接结婚。
温书渝放下勺子,直视对面的人,“当时的确是那样的想法,现在也还是,不是因为江淮序。”
她不想找同行业,不自觉会代入职业本能,在家里吵架可能都会像上法院辩论。
程羡之抿了一口茶水,“结果一样。”
撬墙角的前提是,她不喜欢江淮序。
人家两口子情投意合,他做不出来背德的事。
没有过多寒暄,成年人之间,点到为止。
温书渝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递到程羡之的手边,“程律师,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临时得到消息,她没时间准备,去楼下商场买了一件礼物。
礼物在程羡之的意料之外,看了下包装盒上的logo,和他准备的礼物一样。
“虽然很违心,还是想说,祝你幸福,可惜不是和我。”
温书渝接过礼盒,莞尔一笑,“你也会的。”
两个人一同前往停车场,青石板路一节一节,并不连贯,程羡之走在温书渝的侧边,手掌虚虚护住。
她穿的高跟鞋,时刻注意她有没有崴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或许再也不会见到。
程羡之眸色深沉,犹豫之后,还是伸出了手臂。
温书渝会意,礼貌性抱了一下,很快放开。
“你老公应该不会吃醋吧。”程羡之看到了温书渝车边站着的男人。
视线直直看着这边。
“不会。”
温书渝向程羡之挥手,“再见,程律师。”
程羡之说不出来再见,是再也见不到还是再次相见,“后会有期。”
两个男人颔首笑笑,各自打开了车门。
温书渝坐进车里,看着程羡之的车子从前方驶过,内心涌入一抹悲伤的情绪。
作为同事,他很优秀,作为朋友,他很有分寸。
趴在车窗边,闷闷不乐,“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最后的拥抱,江淮序有一点吃醋,但他知道是为什么,白天宋谨南和他说,事务所对接人要更换。
“你这样不开心,我会真的吃醋。”
温书渝扭过头控诉他,“你又乱吃醋,以后家里不允许买醋。”
烦闷的情绪果然被江淮序带跑偏。
温书渝坐在客厅地板上,拆开程羡之送她的礼物,同样是一只钢笔,而且和她送的是同一个品牌。
两个人的默契在送礼方面达到了一致。
不同的是,她是临时准备。
程羡之是提前准备。
钢笔笔身上雕刻了“鱼”的图案。
还有两个字,祝好。
断不可能随意雕刻,跟着父母她浅浅了解了一些名家,看刀功和笔韵,是买好钢笔,专门找大师雕刻而成。
前后耗时数月,甚至更长时间。
温书渝起身去书房找墨水,在本子上写下“温书渝”三个字。
“程”字才写了第一笔撇,被江淮序摁住,“写完我的,再写他的名字。”
温书渝敲他的脑袋,“好,小气鬼。”
“我来写你的名字。”江淮序重新拿了一张纸,将温书渝圈在自己怀中,握住她的手,写下“温书渝”三个字。
掌心温热,男人时不时轻啄她的脸颊和脖颈,温书渝指尖颤抖,“你不要亲,字都写歪了。”
“不会。”江淮序的手掌用力握住,字方能完整写完。
紧接着,便是“江淮序”三个字。
江淮序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将笔交还给温书渝,“你自己写。”
他不可能一笔一划写情敌的名字。
温书渝睨他一眼,坐在椅子上,写上“程羡之”三个字。
她的字不同于大多数女生,不秀气,反而大气。
从小是同一个书法老师授课,两个人的字有相似之处。
同样是遒劲有力的类型。
温书渝转动椅子,仰头看江淮序,“江淮序,我第一次见程律师的时候,觉得你俩有点像。”
像?哪里像了?他是替代品,还是正主?
江淮序端详程羡之送的钢笔,“鱼”的图案,倒是和他的想法如出一辙。
图案如此用心,温书渝能看出来,他自然也能。
他的巧思,有人也有,幸亏他先下手为强。
“他怎么相亲失败了?”
温书渝逗他,“因为我不喜欢同行,不然哪有你的事。”
江淮序俯下身,瞳孔幽深,“你再说一遍。”
“我不喜欢做律师的,不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被江淮序封在了唇中。
严丝合缝,透不进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