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迷糊了,都毕业多长时间了。
“好,让着你。”
回到酒店,江淮序一放下来温书渝,她立刻清醒,好似自带闹钟,从椅子上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
身上有酒味和汗味,黏糊糊太难受。
江淮序拉住她的手腕,“解酒药在桌子上。”
温书渝瞪大眼睛,“你好细心。”有感冒退烧药不稀奇,谁家旅行会带解酒药。
“一起洗吗?老公。”迷离的眼睛,温书渝的手指勾着江淮序的领口。
暧昧旖旎的夜晚,空气仿若灼热。
“算了,江总不情不愿。”离开的时候,指尖故意划过他的喉结。
挑逗意味十足。
江淮序打横抱起她,“满足老婆的心愿。”
猝然的悬空,温书渝搂住江淮序的脖子,“江总不是在考虑吗?”
江淮序勾起嘴角,“没有考虑,在回味你的表白。”
温书渝嘟囔一声,“你都没回答。”
“婚礼的时候,我的回答就是发自内心的。”
江淮序放下温书渝,和她面对面而立,牵住她的手,灯光下,乌黑深邃的眼眸如黑曜石般,薄唇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意。”
“我愿意娶温书渝为妻,一生一世照顾她、爱护她。”
这人犯规,还自己补充完整。
温书渝转身去浴室,手腕被捉住,江淮序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浴室内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打在瓷砖上溅起一个个水花。
手掌攀附上玻璃屏风,留下印子。
“江淮序~”尾音柔媚,蚀骨。
“宝宝,喊错了。”
直到躺在床上,温书渝的心里反复回荡着江淮序的表白,“好爱你,好爱鱼鱼。”
今晚的江淮序,来来回回只有这句话。
半个月的蜜月旅程,暂时告一段落。
温书渝给律所所有的同事分发买的纪念品,孟蔓的是最豪华的一份。
推开隔壁办公室的门,孟蔓抬起头,看面前的女人,面色红润,眉梢眼角是掉不下去的笑。
“人不上班,皮肤气色都好了许多。”
温书渝将礼物袋放在桌子上,“学姐,你也可以休假。”
孟蔓拆开礼盒,“忙完这个案子就休。”
袋子里装了几个地方的非遗特产,吃的、玩的、首饰,应有尽有。
孟蔓掏出来一幅画,抱紧温书渝,“宝,么么哒。”
扎染的画送到了她的心头上,书房里刚好缺一幅画,找了许久没有合适的。
还是温书渝了解她。
温书渝搓搓胳膊,“肉麻。”
孟蔓嫌弃,“江总和你就可以是吧。”
“是啊,他是我老公嘛。”
两个人还想斗嘴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叩响,程羡之走了进来。
孟蔓斟酌后开口,“鱼鱼,刚好你在,有个事要说一下,程律师要高飞了。”
将事情的原委告知,程羡之考到国家单位了。
“啊?这么突然吗?”太过震惊,之前没有任何风声,温书渝一时间忘记表情管理。
程羡之解释,“也不突然,深思熟虑的结果。”
朋友一直劝他去考,他都推掉了,只是这一次,下定了决心。
与普通员工不同,程羡之的决定一定不是心血来潮,温书渝便不挽留,祝福他,“那就祝程律师前途似锦。”
类似的办公室,刚来律师事务所,她看到了挺拔的背影。
走出孟蔓的办公室,程羡之邀请温书渝,“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温书渝点点头,“好,我请你,祝你升迁。”
程羡之没有客气,强调了一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别的男人吃晚饭,温书渝和江淮序说了一下,【我晚上和程律师吃饭。】
江淮序:【就你们两个?】
温书渝:【是的,他要辞职了,我请他吃饭。】
江淮序:【好,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报备完成,温书渝找前台的小姑娘帮忙订了家私房菜馆。
灰墙黛瓦,曲径通幽,流水殇殇。
院内的枫树转红,一片树叶落在小桥之上。
上次来这里,枫叶是郁郁葱葱的绿。
程羡之在她前脚到,提前点好了菜,温书渝启唇想说话,被他截断,温和笑笑,“今天不谈工作,先吃饭。”
第一次见他,举止言谈便是如此温文尔雅。
甚至连包厢都是同一个。
太过巧合。
一道一道菜端上桌,温书渝瞧了一眼,全是她喜欢的。
没有过问她的情况下,点的都是她爱吃的,很显然是为什么。
如程羡之所言,先吃饱饭,一切答案自会水落石出。
偌大的包厢里余下陶瓷汤匙的声响,服务员偶尔来上菜,两个人暂时无交流,安安静静吃饭。
夹菜的时候,温书渝抬头会看到程羡之,目光偶有交汇,他淡然处之。
最后一道甜品端上来,温书渝用勺子挖芒果果肉吃,程羡之率先开口,“如果不是你,相亲我不会去。”
当时妈妈给他看了照片,他才愿意前往。
温书渝吃惊,在搜索记忆,一片空白,“啊?我们之前没有见过吧?”
程羡之坦诚,“没有,我看了照片。”
家里人拿了一堆照片给他,他次次拒绝,当天不知怎的,偏偏碰掉了温书渝的照片,捡起来的时候,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