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行得正坐得端。”温书渝偷瞄一眼身后的少年,“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我妈和君姨来解释一下就行。”
沈若盈长吁一声,“哦,是吗?”她的同桌没有回答,倒是她斜后方的少年小声应了一句,“不是。”
无人听到。
这样的小插曲父母习以为常,教导主任还是坚持,“别的同学都看着呢,没有早恋,关系好,也不要过度亲密,影响不好。”
温母&江母:“好的,我们知道了,回去就教训他们。”
出了教室就抛之脑后,教训是不存在的。
*
期末考试分数出来才放寒假,有人欢喜有人愁,温书渝就是愁的那一个。
分数直线下滑,排名直线下降,跌到全校中游去,堪比从珠穆朗玛跳下来。
这不算可怕,更可怕的是,江淮序考到全校前三,你可以差,但你的死对头不可以好。
温书渝从办公室出来,在学校西侧路口踢着地上的石子,看着手机里的打车软件,她约的车子还有一个路口才到。
办公室里老师说的话,“温书渝,啊,这是你能考到的成绩吗?物理不及格,化学刚及格,语数外没有一门像话的。”
偏偏还要加一句,“你看人江淮序,回回稳定,你像坐过山车。”
她不想说任何话,也不想搭理任何人,不是高考也不是其他重要的考试,莫名郁闷,明明做题的时候觉得没问题。
和温母说去找沈若盈玩一会,妈妈不疑有他。
车子停在温书渝的面前,司机跟着导航走,她开始不知道往哪儿走,输入目的地时神奇地蹦出来这个地方,便跟着心走。
江淮序上车发现温书渝不在,司机说和同学出去玩了,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没人回。
无奈找了沈若盈,开门见山地说:“鱼鱼在你身边吗?”
沈若盈实话实说:“她让我先走,我看她心情不好,想陪她,她不要,怎么了?”
江淮序心里有数了,“她没回家,我大概知道她在哪儿了。”
沈若盈忙说:“我和你一起去找。”
江淮序:“不用,我知道她去哪了。”
挂断电话之前,沈若盈叮嘱江淮序找到鱼鱼要第一时间告诉她,江淮序比她更了解鱼鱼。
不想父母担忧、劳师动众,江淮序直接打车去老城区,停在一排老式店铺门前,直奔中间的一家面馆。
手握在门把手上,江淮序想起一件事,转弯去了旁边的药店和超市,买了一些东西。
返回到面馆,店里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江淮序一眼看到穿着奶蓝色羽绒服的女孩,抬起长腿走过去,坐在温书渝对面。
少年佯装无事,嘴角微微上扬,“小公主,又来吃爆辣的面。”
闻言,温书渝一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漆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不过她也没有很吃惊。
“你……”心情不好,就会来这,江淮序紧急止住话头,“猜的,我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你。”
他太了解自己,找到很正常,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少年的眼神被眼前的面碗吸引,上面飘了一层红油,堪比川渝地区的麻辣火锅,他的眉峰拧起,口腔不自觉分泌液体。
他没吃,嘴唇却隐隐作痛。
江淮序从袋子里掏出一杯温热的牛奶,拧开之后递给温书渝,“给你牛奶,保护下胃和黏膜。”
温书渝没接,“我都吃完了。”汤里放了很多辣椒,俗称变态辣。
少年坚持,牛奶举在女孩的面前,“喝一口,你还在长个子。”
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温父和温母,小时候劝她喝牛奶。
不过江淮序有时候比父母还要上心。
温书渝逗他,“男长23,你可以多喝喝,我就算了。”
不过牛奶被她握在了手中,果然是温热的。
温暖了她冰凉的双手。
一路上,温书渝已经想开了,她想超赶江淮序,想做得更好,心态没有放平,自然达不到预期。
江淮序抬起手摸摸她的头,“考坏一次不是大事,鱼鱼这么厉害,下次肯定没问题。”
他的音色清冽,在深夜里温润、舒心。
温书渝嘟嘟嘴,“又不是你考得不好,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淮序:“我坐着说话的,腰疼。”
“……”温书渝无言以对。
吃了超辣的面,她的心情已经好了,结了账离开面馆。
能在面馆找到她的,除了江淮序再无第二个人。
走出面馆,温书渝想沿着路边散步,反正第二天不上课,放寒假。
冬夜的南城,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路上车辆都少了许多。
昏黄的路灯,将少男少女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书渝站在路沿上,双手撑开,保持平衡,她最爱走边边。
人行道比非机动车车道高了一小节,江淮序担心车子碰到他,站在她斜后方护住她。
一直向南走,走上一座小桥,谁都没有说话。
暖黄的光线下,静谧又温馨,特别安心,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突然,温书渝仰起头,一粒雪花落下她的额间,雀跃地说:“江淮序,下雪了。”
明明怕冷,讨厌冬天,但江淮序在她身边,生活变得美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