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如银的小小雪花,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温柔至极。
南城下雪并不稀奇,但近些年受全球变暖影响,雪变得罕见。
这是今冬的初雪,比往年来得晚了许多。
江淮序柔声说:“又下雪了。”
真好,又陪温书渝过了一年,江淮序拿出包里的围巾,给女孩围上,温书渝只露出两只扑闪的大眼睛。
走啊走,路牙到了尽头,温书渝的眼皮在打架,强撑着不闭上,她想再看会儿雪。
“我背你。”温书渝听了江淮序的话,慢悠悠爬上他的背,手臂搭在他的颈前。
一片雪花落在江淮序乌黑的头发上,很快消失不见。
飘絮般的小雪转成鹅毛大雪,簌簌而下。
温书渝的心中闪过一句很俗的句子,【下雪了,记得和喜欢的人一起出去看雪,因为,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
“江淮序,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堆的雪人吗?”女生温热的气息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
温书渝伸出手指捏了一下,有一点点烫。
少年一顿,很快恢复如常。
“你怕冷,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江淮序怎么可能忘记,每年下雪都要拉着他堆雪人,往往是她先放弃。
背上的女生开始强词夺理,“鼻子是我做的,围巾帽子是我给它戴上的,手臂是我插.进去的。”
它怎么没完成呢,明明收尾都是她,锦上添花、点睛之笔都是他。
当然,以上种种均不需要用到雪。
少年轻声笑了一下,“你是大功臣,雪人妈妈。”
他们的过家家游戏,玩玩偶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堆雪人也不例外。
温书渝下意识配合他,“哦,雪人爸爸我想回家了。”
少年没有放下她,伸出左手招揽出租车。
一辆绿色出租车停下。
“阿姨你稍微等一下。”江淮序敏锐地观察到温书渝胃不舒服,“给你胃药。”
又从黑色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司机师傅是一个中年阿姨,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全部的细节,“小伙子,你好贴心,这样的男生太少了,难怪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很巧合,谁都没有反驳这句话,也没有赞同,只是互相对视一眼,看向各自的窗外。
阿姨抿嘴笑,猜测他们是刚确定关系,不然怎么会如此羞涩。
市区到别墅群需要40分钟,期间他们不敢再说话,生怕阿姨说出什么惊天的话。
北风凛冽,呼啸而过,雪花漫天飘舞,温书渝拢了下围巾和羽绒服,整个人缩在衣服里。
院子里的青石板路落了一层白,温书渝担心会滑倒,小心翼翼走路。
少年紧随在她其后,护送她到门前。
温书渝趴在门框上,笑嘻嘻说:“你快回去吧,晚安。”
江淮序将药递到温书渝手掌心,“胃药给你,如果难受就吃一颗,很难受就打电话给我。”
“你又不是医生,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
“背你去看病。”
“哦,我没事啦,你快回去啦。”不是温书渝想催他,实在是太晚,父母都已经睡下。
“晚安,鱼鱼。”
江淮序推开隔壁院落的大门,直奔厨房,只顾找温书渝,自己晚饭忘了吃。
“淮序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是家里的阿姨,听到动静,起来看看。
锅里已经兑了水,等待烧开,江淮序说:“不用了,阿姨,我自己下馄饨就好,您去睡吧。”
阿姨愿意和他们搬过来的原因,就是江家人很客气,不会觉得她是保姆就肆无忌惮地使唤,钱多事少。
“碗你放着,我一会过来洗。”
江淮序:“我顺手的事,您安心睡吧。”
阿姨不再客气,江家请保姆的原因她也清楚,江父江母完全没有做饭天赋,唯一有天赋的是江淮序,但不能指望孩子做家务、做一日三餐吧。
说来也奇怪,无师自通的江淮序,做得一手好菜,或许这就是负负得正吧。
一觉醒来,院中积满了雪,雪后初晴,温度比前一天低了5摄氏度。
物业帮忙铲出一条小路。
一个大懒虫浑然不知,睡得正香。
快到晌午,江淮序过来找温书渝。
两位妈妈最近迷上了编织物,坐在落地窗前一起摆弄。
江母抬眼看看她儿子,压低声音和温母说:“不知道的,以为淮序是你儿子呢,来你家比回家都勤快。”
温母笑笑,“这俩孩子天天看不腻似的。”
江母:“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好感呢?”
一齐陷入沉思,玩得好是好,至于其他好像没有苗头。
这方面,她们和其他家长不同,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不会压抑孩子的情感,温母陪温书渝追过星、看过演唱会、买过周边,江母带江淮序去看篮球比赛。
两位妈妈讨论得激烈,讨论不出所以然。
一道甜美女声从楼梯处传来,“君姨、妈,你们做的什么呀?”
室内开足了暖气,仿若在春日,温书渝穿着一件白色毛衣,衬托得她软萌萌。
温母开玩笑,“是一条鱼呀,我们家的小懒鱼舍得起床了。”
温书渝“哈哈”笑,“是呀,鱼睡饱了,要去觅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