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时候没想这么多，陡然闲下来，又不确定。
处在风暴漩涡中心的两个人，自然是注意不到同学的打量，在同学的认知里，他们两个早已经是一对。
临近午时，聚会散了，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女生由男生送回去。
沈若盈和孟新浩在高考前已经戳破。
温书渝不愿坐车，拉着江淮序压马路，初夏的风很舒爽。
她酒量不好，偏要走边边。
小脑袋晃晃沉沉，用余光观察了下少年，“江淮序，你晚上唱的歌什么意思啊？”
猜不是她的性格，她喜欢直来直往。
江淮序扶稳她，直视她的眼睛，“鱼鱼，我喜欢你。”
语气如此坚定，其实掌心溢出了薄汗。
突如其来的表白，撞到温书渝的脑袋，停下脚步，与江淮序平视，不确定地问：“哪种喜欢？”
深夜的南城，寂静之地，路上偶尔过一辆车。
江淮序凑近她，眉峰上扬，宠溺解释：“男生对女生的喜欢，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她的心脏蒙上一层水雾，像深夜的露珠滴在上面，潮湿一片。
面前的女生没有回他，江淮序步步逼近，“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他的桃花眼就在眼前，躲无可躲。
温书渝没有回答他，伸出右手直接牵起他的手，攥紧，轻声说：“这就是答案。”
脚下轻飘飘，一步一步像踩在云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掌。
被捏得更紧，掌心滚烫。
少年不动声色，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插入她的指缝，变换了牵手方式。
第一次十指紧扣，纵然是从小看到大，感觉完全不一样。
晃悠一会，父母打电话来喊他们回家。
“不想分开。”
“明天就见面了，乖。”
父母又催促了一声，“你们两个夜猫子，快回去睡觉。”
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长大？
在房檐底下，温书渝勾了下手指，凑近江淮序的耳朵，“江淮序，我也喜欢你。”
女生没有停下，嘴唇轻轻贴上少年的侧脸，脚跟着地，眉眼弯弯，“这才是答案。”
走出去几步，少年摸摸脸，似乎还留存了女生独有的温热、甜腻气息。
泛红的耳尖隐匿在月色之中。
二楼的女生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来回打滚，“男朋友，我睡不着。”
悄悄改了备注，【男朋友】。
光明正大。
江淮序正看着天花板发呆，【女朋友，我哄你。】
在少年的歌声中，温书渝合上眼睛。
毕业旅行提上日程，只有他们两个人，临走前温母说：“淮序和你一起，我放心。”
温书渝小声吐槽，“我妈说对你放心，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你。”
江淮序摸摸她的脑袋，“放心。”
是可以放心，牵手是她主动的，只敢帮她拎行李，其他根本不敢做。
温书渝想去能够避暑的地方，来到了雪山脚下。
民宿定的是两室一厅的套房，一人一间卧室，温书渝躺在床上又一次失眠，她有点认床，【男朋友，我害怕。】
【女朋友，我陪你聊天。】江淮序的语音打了过来。
温书渝看着出现在镜头中的人，“你过来好不好？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江淮序听了她的话，只敢坐在床头。
一晚上拉住他，不让他走，无奈江淮序靠在床头睡着，也没有躺在床上。
后来几天皆是如此，从床头到床上，床上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分界线。
温书渝没心没肺，睡得很好，苦了江淮序。
看他眼底的黑青色，视线又移到鼻梁、嘴唇，温书渝倾起上身，吻了过去。
第一次，没敢用力，蜻蜓点水贴了一下而已。
少女自言自语，“软软的，热热的，好像还有一点甜甜的，我没尝到，再亲一下好了。”
亲第二下的时候，少年蓦然睁开了眼睛，两双眼睛毫无征兆撞上，温书渝吞吞吐吐，“我给你做人工呼吸来着。”
这句鬼话，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少年。
江淮序喉结滚动，嗓音沙哑，“什么感觉？”
“不记得了。”温书渝被他吓了一跳，只贴了一点点就没敢动了。
两个人无声对视，仿若受到蛊惑，温书渝扯住他的领口，俯身又吻了下去。
少年抬手箍住她的后脑勺，压着她靠近他的胸膛。
两颗心脏紧紧贴合，同频跳动。
沿着唇瓣摩挲、舔舐，炙热的呼吸无边蔓延，温书渝的手拽着他的衣服。
胸腔像被抽空，大脑缺氧。
明明她是主动、她占了上风，现在她被人牵着走。
察觉到怀里人的心思，江淮序松开她的唇，“不要分心。”
“我没有。”结果被少年趁势进攻，掠夺她的呼吸。
不知道吻了多久，口干舌燥，温书渝趴在江淮序的身上平稳呼吸。
满脸通红，不敢看他。
一直没有迈出去最后一步，直至暑期末尾，旅行的最后一周。
温书渝穿着睡裙瘫在床上，经过一个暑假的磨合，她已经不避着江淮序。
隔壁房间成了摆设。
少年裹挟清凉的水汽躺进被窝。
温书渝像考拉一样，抱住他，这段时间天天如此，江淮序已然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