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躺平。”
“想做咸鱼。”
“想一夜暴富。”
七嘴八舌乱糟糟,没有一个人说在正点上。
突然,有个男生说:“想被富婆包养。”
此话一出,教室里笑成一片,“哈哈哈。”
班主任拍了下桌子,“你可有点出息吧。”
另一个同学跟风,“老师,这很有出息了,毕竟富婆也不是谁都能看上的。”
又乱做一团,现在的孩子啊。
关乎到志愿的填报,江家与温家完全是两个方向。
温父温母对于温书渝学什么都予以支持,江父则希望江淮序子承父业。
江淮序和江父再一次闹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专政。
学校仅存最后一点人性,知道要劳逸结合,清明假期破天荒地放了三天。
难得清明没有雨纷纷,温书渝约江淮序去海洋馆玩,听说来了一群新朋友。
结果,到江家得到一个消息,江淮序一大早就出去了,温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提起来还有点担忧。
温书渝第一时间想到一个地方,“我知道在哪,我现在去找他。”
江淮序不会做出危险的事情,只是人的情绪到达一个临界点之后,需要发泄的地方。
他只是看着沉稳,不代表没有脾气。
别墅区周边出租车稀少,家里的司机送她一程。
温书渝到一个路口就下车,换乘了出租车,车子最终停在环城公园的东门。
沿着林茵小道,走到一片空地,一群少年正在打篮球,中心位置的少年跳起来投进一个三分球。
温书渝捧场鼓掌,“好。”
江淮序闻言回过头,看到女生站在球场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心脏突然悸动一跳。
胸腔在沦陷。
她能找到他,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切转为现实,仍会被牵动,她才是他的阳光,她在,扫除了内心所有的阴霾。
少年越走越近,挡住了阳光,温书渝笑嘻嘻说:“哎呀,我们淮序哥哥还和小时候一样,心情不好就来打篮球,别的地不爱去,就只爱这个旧篮球场。”
如果说那家面馆是温书渝的发泄地,那么隐藏在公园里的篮球场,则是江淮序的秘密基地。
江淮序揉揉她的脑袋,“鱼鱼妹妹每次都是第一个找到。”
一起打球的男生围过来,“这是你妹妹啊,好漂亮,有没有对象啊?”
温书渝抬眸看了江淮序一眼,抿嘴笑,“有啦。”
男生大吃一惊,“我.靠,你哥能舍得,哪头猪拱了小白菜。”
江淮序拿起温书渝手中的水就喝,“我乐意就行,走啦。”
普普通通的矿泉水竟然喝出了一丝甜味。
男生仍不死心,“妹妹,如果分手了,记得还有我,我会等你的。”
在温书渝开口之前,江淮序先张嘴,“别等了,等不到的。”
“妹控可耻。”
“到底是哪头猪?”
江淮序心说,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他。
沿着青石板路向出口走去,温书渝偷瞄一下江淮序,江淮序偷瞄一下她,视线悄然对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耳朵红了,肩并肩走在树下。
胸腔在震动,如远处的鸣笛,一阵一阵鼓跳不停。
半晌,温书渝拍拍江淮序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你会学到你想学的专业的。”
“鱼鱼最厉害了。”
“那可不,走,鱼姐请你吃火锅。”
*
蝉鸣声响起,夏天的独特伴奏,高考结束了。
走出考场,温书渝很平静,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普通的考试。
江淮序和双方父母在门口等她,她飞奔跑进温母怀中,“总算结束了,我要睡到天荒地老。”
温母指指她的额头,“你呀,不知道的还以为虐待你了。”
温书渝一只手挽着一个妈妈的胳膊,“高考虐待我了。”
考试结束,放松了身心,江淮序突然想逗逗她,“大学还有早八。”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温书渝忙捂住耳朵。
趁着分数未出,心情没受影响,高三(2)班包下了KTV里最大的包厢,办了一场毕业晚会。
都是成年人,没有束缚,脱去了条条框框,点了啤酒、果酒,当然没有白酒。
平时内向的人,放开了自己,争着去唱歌。
下一首歌,是一首冷门歌曲,一首温书渝没有听过的歌,迟迟没有人上去。
就在同学准备切歌的时候,江淮序走了上去。
“在那时,我就知,这一日和你会成事,原来这一句我愿意,由六岁开始,练习多次,为了在此,完成这首诗。”
吵闹的包厢悄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沉浸在少年的清润的嗓音中。
温书渝听不懂歌词,但江淮序的眼神始终看向她,和他对视,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仍不敢确定,拉住沈若盈的胳膊,“你说,他唱给谁的?是唱给我的吗?”
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人,今天怎么了,沈若盈:“除了你,还能有谁,高中三年,他的脸上写了九个大字。”
“女生勿近,除了温书渝。”
温书渝嘟囔,“但是,他都没有说过。”
原以为走出考场会说的,结果什么都没有,在家等了几天,他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