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砚禧正在炸花椒叶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从容将锅里的花椒叶子捞起来,抬步到了小院门口,将门略打开一条缝,低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两三个小伙举起手中的令牌:“我们是衙门的人,现有人举报你犯事,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何人举报?举报我犯何事?可有文书?”
“你问这样多做什么?我叫你跟我们走,你跟我走就是!”几人说着便伸手要来捉他。
他站在门口纹丝未动:“若拿不出来证据,便表明你们假冒衙门官员,我便是冒死也要去县城里走一遭,看看有没有你们这几个所谓当差的。”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打量他两眼,后退几步,离开了。
他将门紧紧关上,闩好门闩,快步朝扶萤走去,轻轻抱住她,低声安抚:“没事,几个来找茬的罢了,已被我赶走了。”
扶萤早听见动静,起身将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忧愁道:“你犯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外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被人发现了?”
“我什么时候偷鸡摸狗了?你没听他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吗?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早就将我绑走了,哪儿会这样轻易离开?放心吧,没事,这里的房子是我从村里的族长那里买来的,户籍也落在这儿了,什么都处置妥当了,不会有事。”
“哦。”扶萤还是闷闷不乐的。
李砚禧弯腰,笑着揉了揉她的脸:“不是要吃炸花椒叶子?都炸好了,快趁热去尝尝。”
她看他一眼,又警告一句:“你以后少给我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李砚禧在她脸上亲了下:“从前没做过,以后也不会做,莫担忧了。”
她轻轻推开他,沉着脸往厨房里走,咔嚓咔嚓吃了好些酥脆的花椒叶子,脸色仍旧未恢复如常,直到晚上要睡时才好些,第二日像是彻底过去了,脸上的笑又回来了。
李砚禧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要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昨日那几人到底是哪儿来的,免得以后又来,惹得扶萤心神不宁。
他打算明日一早去,但晌午,还未到午饭的时候,门外又有敲门声。
扶萤正在院子里看书,噌一下便站起来了。
李砚禧来不及去开门,赶紧上前安抚:“没事没事,莫慌,你先回屋里去。”
扶萤没说话,垂了垂眼,护着肚子缓缓往门中走。
李砚禧盯着房门关上,快步开了院门,正要与那几人好好说道一番,却撞见一张熟悉的脸:“是你?”
陶裕站在门外,身后还跟了两个,正是昨日那三人中的两位。他脸色不大好看,沉声问:“李小姐呢?你将她如何了?”
“我能将她如何?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当然是好生生在家歇着了。倒是你,一而再来打搅,将她吓着了。我告诉你,赶快滚,否则别怪我跟你动手!”
“你怎么跟我们的县太爷说话呢!”陶裕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要拔刀上前。
李砚禧冷哼一声:“县太爷又如何?县太爷便能私闯民宅,吓唬百姓了吗?真是好大的官威!”
陶裕挡住身后两人,上前一步:“你不要以为这般理直气壮便能掩盖你犯罪的事实。你掳走李小姐,逼迫她成亲怀孕,你罪无可恕。”
“我掳走她?我逼迫她?”李砚禧想起李扶萤和这人纠缠的过往,火气便往脑门上冲,“她心甘情愿跟我走的,她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此事你说无用,让开,我要听李小姐自己说。”陶裕抬步要越过他。
他伸手挡住:“谁许你进了?”
陶裕微微抬眼,身后的两个随从立即拔刀上前:“让开!”
“我不让!”李砚禧往刀前靠了靠,“你今日敢在这里对我一个无辜百姓动手,明日此事便会传去州里,你滥杀无辜,也难逃一劫。”
“我并未有与你动手的意思,只想弄清事情来龙去脉,若是你无罪,我自然不会将你如何,你又何必如此紧张?”陶裕淡淡道。
李砚禧咬了咬牙,他是紧张。他害怕,如今这外面的野男人当了官了,李扶萤难保不会将他抛去脑后,转投他人怀抱,甚至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也不无可能。
“你既问心无愧,那便让路。”陶裕轻轻抚开他的手,抬步进了院中,敲了敲正房的门,轻声道,“李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扶萤撑着腰站在门口。
她听见了外面的争吵声,猜到来人是陶裕,现下亲眼见到,并不惊讶,微微垂眼道:“陶公子。”
“那日我赶去方家时,便听人说你已被带走了,我焦急万分,当即便出门去寻,可一直未果,后又考试,只能暂罢。不想近日被下放至此为官,却遇见了你。”陶裕解释一番,又道,“昨日河岸旁,我见你与那人争执,便猜你或许是被逼无奈,所以才派人上门来。现下你不必害怕了,我会为你做主。”
扶萤不知如何作答。若是先前她大概会放弃李砚禧跟陶裕走,毕竟陶裕如今已做官,即便是这辈子官运再差,也是个县令,总比李砚禧那个泼皮无赖好,可如今她不知如何作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Paradoxic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