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聊了吗？”
“要杀要剐，随便你。”
小孩却依旧淡定，脊背挺直，闭上眼睛道：“身为教会'使徒'，和你们这些异端多说一句话，都是无上的罪孽。神明的眼眸注视着所有信徒和子嗣，祂会给予异端应有的惩戒。”
盛流缓缓挑起眉梢。
但她没有对小孩下手，而是突然转移了视线，抬眸看向头顶天花板的一处角落。
那里，某个外形低调，极富有伪装性的机器，正在闪着“工作中”的暗光。
“借用一下。”
盛流非常顺手的从陆岁景那里抢了一把光枪。
然后抬手就是几枪。
“啪啪啪！”
连续的几声脆响后，天花板上所有监控摄像头尽数破碎，一块块残片如同下雨般重重摔落在金属地板上，然后二度碎裂。
“现在神明闭上了祂的眼睛。”
【童话】：“……”
“你想聊什么？”
沉默了许久，小孩终于开口。
盛流笑得像个用棒棒糖骗小孩的大尾巴狼，热情道：“也没什么，我就想知道一下这座'实验室'的布局。”
她将之前已经询问过Y1221号小女孩的那些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说实话，盛流都做好了被搪塞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童话】毫不犹豫就开口道：“这个'按钮'看起来不起眼，其实里面储存着神明的血液。”
“所有'怪异'都是神明的子民，它们天然尊敬、畏惧神明。”
所以“按钮”隐蔽人类气息的效果才那么出众。
其实不是“怪异”们不想要吃掉人类，而是它们畏惧着持有神血的“神明使者”。
“如果你想要找同类型的道具的制作工坊，就往990层后去。”
“ 990 － 998层，从前到后，分别是道具外壳生产，铭文镌刻，力量品级区分，以及神血注入。”
【童话】说得极为详细。
她说完“按钮”道具的事，又道：“【星嗣教会】的大部分重要资料都储存在总部，'实验室'这边只是备份，你很可能找不到想要的那份历史文档。”
“它们都储存在999层，你去慢慢找吧。”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童话】没有再说话，更没有要求盛流遵守诺言，放她活着离开。
没有了两人的对话，这条通道，也暂时安静下来。
盛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孩。
“你看起来……”
盛流突然道：“不是很想活了？”
这并不是什么威胁的话语，而是单纯的陈述句。
这位年纪绝对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这会儿的求生欲，是肉眼可见的低。
相比起来，就算是当初要求盛流给他一个痛快的【虚空吞噬】，在临死前都比这小孩有活力。
第99章
对于盛流的疑问, 【童话】却是没有直接回答。
良久，她才开口道：“我不需要活着离开这里。”
“你杀了我吧。”
小孩看着才堪堪十岁出头的年纪，却是死气沉沉,眼神麻木的宛若行将就木的老者。
盛流沉默了一瞬, 点头道：“行吧。大家都知道的, 我这个人向来热心, 乐于助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帮助他人完成心愿。”
所有人：“……”
心情残败如【童话】 ,这会儿也忍不住抬眸多看了她了一眼。
可能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盛流从来都不是那种在意他人目光的人。
漆黑长枪被提起, 直直指向小孩的胸口。
这里没有任何防护, 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戳破小小的心脏。
人类是很顽强的生物，但人类也很脆弱。
弱到只要失去一件脏器，就会直接死亡。
“等等！”
尖锐的童声打断了这一片寂静。
盛流毫不意外, 她镇定停手, 长枪在距离小孩胸口还有不到一毫米处, 稳稳停下。别说伤口了, 连衣服都没有割破。
本来安静躲在“战壕”之内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冲了出来，此时赫然已经跑到了正迎面对峙的两人旁边。
“黑、姐姐。”
小女孩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断断续续的坚持着把话说完，道：“你能不能不要伤害她。”
“我们能到980层来，都多亏了她呢！”
在小孩殷切的目光中, 盛流点了点头：“我知道。”
小女孩：“她也算是帮了……嘎？”
一句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主要是没想到这个有些不合理的要求,竟然被答应的那么顺畅。
——【童话】可是第十席“使徒” ,可以说是【星嗣教会】的重要战力了。要是给她一条生路，那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都不用等以后, 待会儿要是再来其他“使徒”，她说不定就要回过头来打他们了。
小女孩觉得，现在要是换作“先遣队”的那几个人，必然是想都不想，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我说我知道。”
盛流单手把小孩张大到快脱臼的下巴给按回去，一边解释道：“你手上的那些'通行证明'，还有关于这座'实验室'的情报，都是从【童话】那获取的吧。”
有关于“实验室”的情报也就罢了，“950层”和“980层”可是位于后一百层，它们的“通行证明”，恐怕也就“使徒”级别的【童话】可以拿到，并且在交给别人后，还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和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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