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我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程镜秋的手毫不留情地把冯霜往外推,冯霜搜肠刮肚,胡言乱语:
“我喜欢读书。”
说完这句话,夏滟震惊地看着身边的冯霜,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读书的?冯霜满肚子委屈,她什么都不喜欢,可是不说出一个就要被推出去,她不得不选一个。
“啪——”程镜秋打了个响指:“那么,现在开始吧。”
夏滟抖着嗓子问:“开始什么?”
“你开始画画,她开始读书。”程镜秋回答得如同这只是普通的一个夜晚,可是明明站在黑暗处的死亡威胁没有消失。
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开始画画读书?
夏滟觉得程镜秋真的神智不正常。可惜,程镜秋现在就是她们俩的保命符,一旦离开程镜秋保护的范围,黑暗中的林小艾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们俩撕碎。
冯霜看着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小声问程镜秋:“我看什么?”
程镜秋瞥了一眼书架,随后说了一句:“悉达多。”
原本没有的《悉达多》安静地出现在书架最里面,冯霜顺着程镜秋的目光往那里看,战战兢兢地取下这本《悉达多》。
看书?除开语文课本,冯霜没有在看过任何除开段子之外的书籍。
带着一丝不甘,冯霜恶狠狠地翻开这本莫名其妙的悉达多,开始阅读起来,如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能被称为阅读的话。
明明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串联起来的时候却一点意思都领会不到,所以到底有谁会在生死关头让人读书啊!
冯霜真的想一把把手中薄薄的书扔在书桌上,可是她不敢,她很确定只要她再表现出一丝抗拒,程镜秋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扔出宿舍。
夏滟稍微比冯霜好一点,但也就好一点。
此时的情形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没办法握紧手中的笔,夏滟极力让自己控笔,奈何每一根线条都有自己的想法。
“我,我画什么啊?”夏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画些什么东西。
“窗台上那盆多肉。”程镜秋随手一指。夏滟讷讷张开嘴,忍住满心的吐槽。
可惜,被逼着画画和读书让两人浮躁不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书到底在写什么?”冯霜极为恼怒:“这悉达多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要尊敬有尊敬,要学问有学问,为什么还不知足,非要去做什么苦行僧?他是不是有……病。”
在程镜秋的注视下,冯霜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小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围绕着程镜秋的光圈逐渐变小,冯霜不得已朝着程镜秋挪动凳子,生怕自己被黑暗吞噬。
黑暗中,有林小艾无边的恨意怨念,宛如看不见的阴影一般攀上冯霜的身体,冯霜狠狠打了个寒噤,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继续反抗程镜秋,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死亡。
“别人的眼泪和鲜血,无法灌溉你们心中的焦渴,如果你们无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程镜秋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内你们没办法沉浸到画画和读书当中去,如果你们没办法改变自己的贫瘠,我不介意把你们俩都丢出去。”
程镜秋翻过自己手中的书页,语气平和地说着让冯霜和夏滟二人毛骨悚然的话,其中的冷意让冯霜和夏滟都非常确信她会说到做到。
“三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画画的成品和读后感。”
冯霜和夏滟两个人猛地低下头,不就是读书吗?还能比死可怕不成?
第69章
夜色弥漫,血腥气和夜色一起侵扰着人的感官,朝夕饶有兴致地坐在宿舍老旧的床上,手中玩着一把蝴蝶刀。
蝴蝶刀翻飞如蝶,每次收刀时,朝夕会放慢动作,确定开刃的位置,随后收回刀刃。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到让人心慌的脚步声,谁?林小艾,还是冯霜和夏滟那两个?
门外的求救声给了朝夕答案。
“救救我,她要杀了我!”冯霜原本有些尖锐的声音压得很平,显出极力奔跑之后的暗哑。
朝夕没有回话,仿佛没有听见门外的呼号声,敲门声愈发地大,门外连声传来夏滟和冯霜的哀求。
“救……不,林小艾,我们不是故意的……”
“救救我,朝夕,她不会对你动手的……”夏滟哭求着门内的朝夕。
门内,坐着的朝夕岿然不动,似乎屋外的一切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幻觉。
利器割破皮肤的声音在朝夕耳边响起,随后,利器刺穿筋肉,刺入肺腑和心脏……
朝夕清晰地辨认出这些声音,伴随着冯霜和夏滟的呼痛声,他愉悦地弯弯嘴角,终于,门打开了。
门外看不见的生物停下手,朝夕虽然不能看见它,可是能够感知到它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冯霜被切开腹部,而夏滟的腿动脉被划破,门外是浓重到让人窒息的血腥气。朝夕深吸一口,开口:
“我只救一个人。”
此时,冯霜和夏滟的脸色都变了,冯霜惨白着脸说:“救我,救救我!”
“不,不要救她,她是个坏胚,我不是,我都是被她逼着做这些事情的,救我……”
夏滟满脸是泪,紧紧盯着朝夕,朝夕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个人,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瞧瞧,你们一个个哭得跟花猫似的。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