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是监察署派来的卧底……饶了我,饶了我吧……啊!!!”
剧烈的惨叫声传入黑潮的耳朵中,黑潮的唇角向上勾起,像是在听世界上最美妙的乐音。
“现在,轮到你了。”
椅子上的女人一只手被拷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单手托着下颌,漂亮的指甲在脸上轻点,眉眼间透出一股淡然的冷。
应无恙身上穿着一袭淡青色的旗袍,她很喜欢旗袍,如果旗袍有思维的话,或许也会很喜欢应无恙,因为她的身材和容貌配得上最好的旗袍。
骨肉匀亭,身姿婀娜。
听到黑潮的话,她也没什么反应,依然单手托腮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似乎对接下来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
医生将银蓝色的无垠星梦顺着应无恙的血管注射到她体内,药效很快起作用,应无恙的心脏急剧跳动,无规则的跳跃着,宛如一条濒死的鱼寻求最后的出路。
医生收拾好注射的工具,还不等他离去给黑潮留下审讯的空间,黑潮突然开口让他止步:
“等等。”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再给我们的应大美人来一管。”
黑潮语调冷漠地说出这句话,旁边的惨叫声变小许多,像是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哀鸣,似乎在祈求生存下去的机会,又像是在渴求一刀两断的痛快。
“这……两管恐怕……”
医生有些犹豫,同一时间大剂量注射会造成无可避免的精神损伤,直接把人变成疯子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点黑潮是知道的。
黑潮只是朝他看了一眼,他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和命令。
医生立刻从药箱中拿出第二管无垠星梦,毫不犹豫地注入应无恙的体内。
应无恙身上泛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粉红色,胸口起伏,内脏似乎在被锐器反复搅动,不痛,但是每一个脏器的存在感都无比强烈,大脑如同溅了冷水的沸腾油锅,无数的情绪在叫嚣着寻找出口,偏偏被锅盖死死压住。
“黑潮?”
应无恙的音调变了,变得缱绻如情人的呢喃,眼波流转如莹莹宝石,绯红的脸上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
医生只看了一眼,心脏就不遏制地乱跳,没有什么比清冷美人堕入凡尘更加惹人注目的事。
黑潮冷淡地朝医生投去一瞥,医生了然,急匆匆地离开审讯的房间。
“那么,你又是什么人派来的呢?应无恙?”黑潮的语气很淡,他玩弄着手中的钥匙,斜眼看着眼前被无垠星梦剖开清冷外衣的美人。
“什么人派来的?”应无恙语气嘲弄:“你是傻子吗?”
无垠星梦会激发人的本性,黑潮却没想到应无恙的本性如此具有攻击性,真是有趣。
“没有任何人能够指派我做任何事情。”应无恙的语调依然如靡靡之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冰渣子。
“包括我?”黑潮突然有了几分别样的兴致。
“包括你。”应无恙神色轻蔑:“你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黑潮停下玩钥匙的手,专注地眼前人:“难道你不是来杀我的?”
应无恙斜睨着黑潮,明明被居高临下的人是她,明明被拷在椅子上的人也是她,可是她眼中却带着睥睨之感,语气愈发猖狂而缱绻:
“不用怀疑,如果我确认你是个没有用的废物,我确实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呵。”黑潮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不停地从他的口中传出:
“呵呵……应无恙,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很有趣。”
应无恙将一条腿放在另一条上,姿态散漫,好像她不是被审讯的人,反而是审讯别人的人一样:“相反,你问的这几个问题让我觉得你很无趣,现在我开始怀疑我来和你合作是不是一个错误。”
这种体验对黑潮来说分外稀奇。
无论什么情况下,他一直是事件的主导者,他筹谋,他随机而动,他肆意地拿起或者放下任何一颗棋子,但现在,应无恙居然悄然变成这场谈话的主导者。
更加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会觉得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很有趣。
黑潮走到应无恙面前,用钥匙解开她的手铐,她的皮肤很烫,像发烧到四十度的病人,黑潮的手轻扣住应无恙的手腕,俯身靠近应无恙:
“恭喜你通过真心话测试,那么,你现在应该很难受……需要我帮你疏解一下吗?”
应无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黑潮的心口:“第一,我不喜欢老男人。”
黑潮微微一愣,随后发出愈发大声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第二呢?”
“第二,你做好死在床上的准备了吗?”
黑潮站起身,松开扣住应无恙手腕的手:“这可真是太遗憾了,我们本来会拥有一个无比美妙的夜晚。”
“只是你的遗憾而已。”
应无恙毫不留情地反击,随后站起身,袅娜地走到审讯室门口,门一开,外面喧闹的歌声飞快敲击鼓膜,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紧接着程镜秋冲吧台的年轻调酒师勾勾手指……
黑潮扯扯领带,跟着应无恙一块走出审讯的房间,眼睁睁看着那年轻的调酒师受宠若惊一般跟着她去了客房。
黑潮扯下领带坐到吧台,周围的人立马让开空位,黑潮端起一杯调制好的酒,问面前的酒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