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程道友,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院长办公室看到的。”程镜秋摊手:“而且他在日历上画了一个特殊的符号,我特意多看了两眼。”
“那他可真是不小心。”桑青心想这里的人难道不知道程镜秋的观察能力有多么恐怖吗?
什么细枝末节的东西她看不出来?
程镜秋却摇头:“不,我反而认为,这位云院长不认为让我知道了会改变什么,所以才大大方方让我看。”
如果说和朝夕打交道是彼此试探,那么这位云院长从头至尾都透出一股傲慢,他不在乎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因为他笃定自己是主宰一切的人。
杀死这栋楼的所有人对他而言和碾死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别。
采桑子师徒三人面面相觑,死亡的阴影挥之不去地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祝北风暗骂:
“这副本也太他妈难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江执询问着,大家都看向程镜秋。
“看来我们只能去和阎王爷掰掰手腕了。”程镜秋拍板:“反正都是死路,选个厉害的对手死得壮烈点也不错。”
采桑子朝程镜秋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无奈承认:“如今看来,只能如此了。”
采桑子这么说,祝北风和桑青自然没有异议。
桑青死死地跟在师父身后:“总不能坐以待毙。”
祝北风看一眼走廊上的挂钟:“我们改风水的时间,按照一天八个小时算,只有二十几个小时。”
“这还是没有任何人阻碍的情况。”
他拿起一支笔和一沓纸,将每层楼的风水格局分别画在不同的纸上,除开没有上去过的第九层,祝北风把每一层楼都画得详略得当。
采桑子看着祝北风画的图隐隐点头,手指点在五楼的办公室中,斟酌开口:
“即便程道友换药的办法能够使这里的人不至于陷入癫狂,但也只是阻隔了那怨气邪气生生不息的一部份,我们还需要一个蕴藏乾坤八卦的法器,镇守在五层,也就是付医生的那个办公室当中。”
“我们手中的法器……”
桑青快速再脑海中将自己的法器从头到尾清点一遍:“对于此时的情形来说,杯水车薪。”
采桑子点头:“这是一栋楼的阵法,根本不是普通器物能够……可以轻易更改的。”
莹润的光芒一闪而过,采桑子差点被晃花了眼睛,盯着程镜秋手中那篆刻着乾坤八卦的玉佩犹如盗墓人看见无尽的宝藏一般,一时失语。
“它可以吗?”
程镜秋上下抛动着玉佩,采桑子觉得她抛动的不是玉佩,而是自己的心脏:“这枚玉佩,绝对可以。”
“既然如此……”采桑子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与五行八卦相关的法宝:
“我们需要有人坐镇五楼,然后分成两组,一组去改一,四,七楼的风水,一组去改二,三,六,八的风水,我负责后面这组。”
说到此处,采桑子看向江执:
“江医生,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可否负责镇守五楼,顺便看顾这枚玉佩,由这枚玉佩贯穿上下,可以避免我们陷入必死之局。”
当然,这只是采桑子的推测,实际上,之后他们的每一步恐怕都会走得无比惊险。
江执不安地看向采桑子:“以我现在的能力,去五楼可行吗?万一有人来抢走这枚玉佩怎么办?”
江执知道自己武力值不行,如果被人抢走玉佩,恐怕眼前四人的性命不保。
“你不必挪动什么,只需要呆在我画的阵法之中,那枚玉佩可保你百邪不侵,而我的阵法可以保证你不受到外人的攻击,如此一来,除非你主动走出阵法,安全必定无虞。”
采桑子语气很慎重,他反反复复地在脑海中推算着程镜秋提出来的方法,可推算的次数越多,前路的迷障越浓密。
突然,一阵刺耳的悲鸣声从楼道的正中间传来,吓得桑青原地跳起:“什么声音?”
“电梯那边传来的。”程镜秋率先滑出活动室:“现在九点十五,理论上有人可以离开这座疗养院。”
程镜秋的语气玩味,说得江执心惊胆战。
不久前。护士面无表情地走到食堂,看着于赫面前的那一叠票,冷声宣布:
“你拿到了最多的票,可以离开这里。”
于赫脸上出现诡异的微笑,他乐呵呵地对所有坐在地上浑浑噩噩的人宣布:
“你们听到了吗,我可以离开这座疗养院啦!”
护士丢下一句:“跟我来”,自顾自朝外走去,于赫步履轻捷地跟上护士,脸上的表情分外轻松,可是轻松过后,他又忽然呆呆地垂下头去,口中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什么,脚步也愈来愈沉重,忽然又恢复清明,眼睛亮亮地问护士:
“我怎么出去?”
“坐电梯下去。”
随后,两个人的声音消失在走廊之中。
于赫随着护士走到病房之中,环顾一圈,他愣愣地问:“我们回来干什么?”
“收拾东西。”护士不耐烦地回答。
“我没什么好收拾的。”于赫好像清醒了一些,这病房里哪里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
“那我们走吧。”护士这句话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脚步声在电梯前双双停下,护士按下面前的按钮,于赫双手抱臂等着电梯的到来,问身边的护士:“为什么我们不走楼梯,这里才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