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息让他们快速回复体力,二人如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接近朝夕的跟班。
时千正在和晚婉斗嘴。
“那个女人怎么还在坚持?”晚婉满是焦躁地昂头。
“让她多受点苦,爱看。”时千满不在乎地说。
“你懂不懂什么叫夜长梦多?”
“你懂不懂什么叫给个痛快?”时千嘟囔:“凭什么要让她那么轻易地死?”
韩松往前一跃,手中锐利的短刀覆盖住时千的脖颈,与此同时,韩柏一拳打在晚婉的背部,她向前一个踉跄,随后被韩柏粗壮的手臂扼住喉咙。
“你们!”时千僵立着:“你们想干什么?”
俞爱莲仰头喊:“朝夕,看看你的同伴,你再不停手,他们就会死。”
朝夕冷漠地朝下方看一眼:“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就在此时,时千和婉婷不约而同地发力,一个像个泥鳅一样滑出刀刃的范围,一个翻身回踢,逼迫韩柏松开手,四人两两缠斗起来。
时千从裤兜中掏出一把蝴蝶刀。
“喂喂,这位大哥,背后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人。”时千舔了舔自己的唇,他既没有对抗尤加利也没有被棋子追得满场跑,体力充沛,一招一式格外阴损,勉强和韩松打个平手。
二人缠斗的不亦乐乎,突然,时千的后脑勺被一个没看清的东西重击,他瞪大眼睛向后仰倒下去——
一柄桃木剑。
晚婉也没能幸免。
桑青一边念着道号一边说:“被抛弃了还这么卖力,至于吗?”
祝北风看着自己面前软倒的时千:“你别的本事不行,偷袭的本事不小。”
“师兄过奖,过奖。”
“小心!”
江执沙哑地发声,祝北风二人下意识抬起头,朝夕似乎终于玩腻了,一掌恰中程镜秋的心口,随后,程镜秋如风中落叶一般从高空中坠落,桑青死死抓着身边人的胳膊,眼睛不敢眨一下!
程镜秋此时浑身上下剧痛无比,身处空中,她的脑子却无比清醒。
伸手在旁边的棋子上借力阻挡坠落的趋势,但这些棋子光滑得无从着力。
程镜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绳子如棍子一样甩出去,却又如蛇一样灵活。
绳子紧紧缠绕在国王王冠的凸起上,程镜秋用绳子单手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瞬间止住身体下落的趋势。
关节脱臼的声音清晰可闻,程镜秋略略拧眉,是有点疼。
她的身体狠狠撞击在棋子上,唇角溢出丝丝缕缕的红。
狩猎场中的人光是看着这一幕都胆寒无比,程镜秋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呢?她现在已经像一个随时可以被折断的苇草,即便还可以在风中飘荡,可事实上,轻轻一折就会彻底失去生命。
“咳……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朝夕,或者说,你不单纯是朝夕。”
程镜秋吐出口中的血水,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朝夕。
“我是朝夕,也是祂的眷属。”自带混响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狩猎场中:“我主宰着你们的生死,我是,至高无上的神。”
说到这里,他垂头看向水中浮萍一样的程镜秋:“认输吗?如果你认输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是吗?认输这两个字还真是陌生。”
“我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你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别嘴硬了,好吗?”朝夕后面的几个字说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是你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还是你只能用十分之一的力量?”程镜秋不闪不避地看着朝夕:
“你说你是神,什么是神?”
“无所不能,就是神。”
“无所不能,那你能猜到我现在在想什么吗?”程镜秋随口抛出问题。
朝夕沉默地抿唇。
“我在想,一个蠢货配称自己为神?”
黑色的气息锐利地对准悬挂在棋子腹部的程镜秋,双腿无力的程镜秋根本没有逃避的能力,她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身体已经用尽全力。
黑色的气息如利箭一般朝程镜秋激射而来,突然一个人影迅疾地冲向程镜秋,飞速避开朝夕那些致命的气息,随后,那人接连借力,将程镜秋抱到国王棋子的顶端,将她安置在轮椅上。
这一系列动作只花了不到三秒,众人甚至在程镜秋坐稳之后才看见她身边那个脸色瓷白的女人。
“艾尔……”
江执尖叫出声,回首看向看台,公爵,薇尔丹蒂和乌尔德全部失去了意识,尤利克斯在看台上控制着他们。
“那么,我再问你,什么是神。”
朝夕瞪大眼睛,将目光投射在艾尔身上,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穿着朴素女仆装的女人此时此刻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光明与秩序之神的力量明明全部被他回收了!
这个叫艾尔的女人到底是谁?
“神拥有无上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你们去死。”朝夕继续解释着。
程镜秋动了动手指。
艾尔脚下一蹬,以一种异乎常人的速度冲向朝夕,朝夕脑海里叫嚣着快躲开,可是艾尔的速度远超他的速度,刚刚他一面倒一样攻击程镜秋,而现在,形式逆转不过眨眼之间!
“怎么可能!”
朝夕极力应对着艾尔的攻击,可是艾尔的每一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携带着可怖的威势,一层层向朝夕袭来,直到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