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拥有无上的力量就是神?”程镜秋继续问。
朝夕的思维停顿一拍,紧接着他的腹部被艾尔重重一拳击中,他的身体飞速朝着狩猎场下方坠落!
慌乱之中,朝夕强行用黑色的气息托举起自己的身体,然而艾尔的脚跟更快,更重!
朝夕被重重击倒在地上,地上飞起一阵尘土,桑青愕然地看着依然端坐在王冠之中的程镜秋……
“事实上,你口中的东西,既不全知全能,也没有拥有无上的力量。即便全知全能,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也不代表这个人就是神,你顶多只能说,他是超人。 ”
程镜秋以一种近乎带着悲悯的语调说道。
“不,不是的!”混响的声音越来越大,朝夕本来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所有人都感知到,有什么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出来了!
“我是神,世间所有的恶,都是我的本源,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我的养料。”
祂的声音极大,混杂着男男女女的声音,响彻天地。
狩猎场中的人下意识捂住耳朵,可是这声音却还是在脑海中萦绕不息。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你只是被他们豢养的宠物呢?”程镜秋遥遥一指,她的指尖所指的方向,正是云祉和月婳所在。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云祉再也坐不住,他站起身:“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朝夕”飞速朝着程镜秋的方向攻去,可是艾尔比祂更快更迅捷,在半空中拦住祂的攻势,飞起一脚,又将祂狠狠打下地面。
“你还说,你不是它们的小宠物?”程镜秋冷漠地调侃着。
“不,我不是!我是至高无上的神祇,你们这些蝼蚁!”“朝夕”愤怒地狂吼,狩猎场中所有人都感觉有几十个小朋友在自己的耳朵里高声尖叫,有人甚至耳朵中流出两道血痕。
“即便如此好了,那么,你怎么解释,本该死去的两个人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怎么解释你的所作所为都不得不听那两个人的话,你怎么解释哪怕现在你想杀死我,可依然只能用那十分之一的力量?”
“很明显,在你之上,还有一个掌控着全部规则的……”程镜秋稍稍一顿。
司空玦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地看着画面中的程镜秋,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她发现了什么?”
蓝歌歌愕然地看着画面中的程镜秋,她淡淡地开口说出“主系统”三个字。
画面中的世界如流沙一般开始崩坏,所有的人和物全部变成一连串的代码,世界无声地消解,崩塌。
“这,算通关了吗?”司空玦口舌干燥,艰涩开口。
“算。”一向欢脱的熊猫表情却分外凝重。世界崩塌怎么不算一种结局?可是,她是怎么察觉到主系统的存在的?
“其实,我一直想问。”蓝歌歌放下一颗心,突然有了谈性。
“问什么?”司空玦此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是悲是喜。
“司总你引以为傲的全息意识催眠,真的能够催眠队长吗?”蓝歌歌看着那逐渐变成马赛克的诡息世界,问。
司空玦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一个无比惊悚的鬼故事。
蓝歌歌让元一快速调出程镜秋每次进入副本的画面,每当她听到那句“副本内死亡等同于现实死亡”之后,总会松开摩挲着的双手。
“这是一个很有指向性的动作,她解开了一些疑惑。”
蓝歌歌内心的震惊一点不比司空玦少!
“你是说,有人在新手关就发现自己被催眠,从而一直将秘密留到了最后,给最终boss ,哦不,是给我致命一击?!”
司空玦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蓝歌歌虚握着拳头放在唇边,以免被连坐:“我只是猜测——”
“怪不得,怪不得她每一个副本都像不要命似的,什么都敢乱来,合着她根本不怕死啊!”
“不一定——”蓝歌歌飞速把记录调到最后一个副本:“她在看到时千和晚婉之后说了一句:说出来吓死你,恐怕是这两个人的出现让她完全确认了。”
司空玦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现在怎么办?”
“诡息世界封闭,世界观崩塌,无法登入。”元一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建议开启新的世界观篇章。”
司空玦呆呆地问:“我这雪白的天花板怎么变黑了?”
“眼前发黑是低血糖症状,您需要吃颗糖吗?”元一一板一眼地回答到。
司空玦手握紧拳头疯狂地捶打沙发:“我能起诉她吗?她把我偌大的一个游戏玩崩了!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可是,程镜秋未违背任何协议内容,请问您需要如何起诉呢?”
司空玦张了张嘴:“我要找我大伯!”
“您大伯的军衔不如她哦!”
元一“善意提醒”着。
司空玦用抱枕狠狠捂住自己的脸,妄图用把自己憋死的方式来结束痛苦。
蓝歌歌无奈走到司空玦身边,双手抱臂,毫无同情心地说:“司总,虽然你失去了一座高楼大厦,但是你获得了一块废墟可以重建啊!”
司空玦一把掀开脸上的抱枕,气急败坏:“你去给我加班!然后让公关部,策划部,客服部,营销部的那些人通通给我来开会!”
蓝歌歌虽然说得没有感情,但总不能真的看着这高楼大厦变成废墟!哪怕是废墟,他司空玦也得重建点什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