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的心里乱了,看哪里都在转。
也就是这种微醺感,让他打消了把田知意抱上楼的念头。
……先把她放在一楼的床上吧,自己在沙发上躺一晚也没什么问题。
闻漫这么想着,轻轻把田知意的头搁在枕头上。
他放平田知意正要离开时,感觉到本是虚缠着他颈项的胳膊猛一用力。
闻漫猝不及防被带着一翻滚,下意识闭眼再睁开,已然是自己躺着,田知意趴在上面看着他。
“我一直在怀疑元旦那天我是怎么回房间的。”田知意微微低头凑近他,“现在我终于确定了,原来你还做了这样的事。”
她的眼睛亮亮的,目光却有些散,是半蒙昧半清醒似醉非醉的状态。
闻漫心底本就一团烈火,此时燃得更烈。
他盯着田知意光洁的面颊,听着她鲜明地指出他的所做所为,突然兴起,一抬头吻上她的脸颊:“我还做了这样的事。”
田知意一愣,白皙的面容瞬间转红:“那天晚上?”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闻漫一扶一掀,田知意跟着滚动,脑袋落回枕头上。
闻漫抽出双手,低头轻吻她的额头:“你累了,好好休息。”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田知意哪里肯在这时放他走,立即坐起拉住他的胳膊。
闻漫往回收了收手:“不可以再继续了。”
田知意硬拽着不放:“继续指什么?”
闻漫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田知意一手拽住他,一手从枕头下摸出两个小方盒。
在看清她手里物件的瞬间,闻漫的双眼猛地瞪大:“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放哪里去的?”
“在便利店买的,你洗澡的时候藏进去的。”田知意把两个方盒夹在食指与中指间,递到闻漫眼前,“来,选个你喜欢的。”
……
晨曦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室内。
闻漫睁开眼。
他下意识去摸手机,伸手却触到身侧的田知意。
田知意还没醒,只轻轻“咕嘟”了声,翻了个身。
她的鼻尖落在他的眼前,刚好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如流苏尾般柔软而熨帖。
闻漫忍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小翘鼻。
这一点,把田知意弄醒了。
她一睁眼,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往被子里躲。
闻漫往床边让了让,怕被她打到。
田知意把被子拉到鼻子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闻漫只觉心都要化了,笑着问她:“怎么了?”
田知意别开眼:“这么被人看着很难为情。”
闻漫伸手戳了戳她的脸:“昨晚你拿两个盒子的时候可A了。”
说着,他比了个剪刀手,学田知意的语气:“来,选个你喜欢的。”
……这人怎么还玩羞耻的呢。
田知意看着他的手指,突然凑近,咬了一口。
“啊。”闻漫低呼,“疼。”
田知意忙松口:“太用力了吗?”
她想要看清他的伤势,却被他揽过后脑勺,吻了上来。
田知意想要挣扎,可他的左手刚好不轻不重地按着她,教她不得动弹。掌心的温热沿着发丝在头部蔓延,她感到头麻酥酥的,几分惬意,几分困倦。
“我还以为你真受伤了,没想到只是诓我。”田知意垂眼说。
“没有诓你,是真的疼。”闻漫搂紧她,“但更想亲你。”
情歌里尽是甜言蜜语,我用吻镌刻于你的唇。
从唇齿间采下花儿,串成精致的链子。*
他们在京市住了一周,直到快出分才返回壶州。
订回程票时,闻漫突然提议火车返回。
壶州还没通高铁,坐火车要将近13个小时。
田知意不解:“坐飞机不是更有效率吗?”
绿皮火车硬卧是6人的开放空间,软卧是4人的封闭空间。
她既不想和其他四个人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想和另外两个陌生人关在一个包厢内。
“那两个人的包厢呢?”闻漫从背后抱住她,贴着她耳畔说话,“两张床,一张沙发还有独立卫生间的高级软卧车呢?我们这里去火车站比去机场方便多了,时间也宽松。”
自打确认关系后,闻漫就格外黏田知意,恨不得时时与她一起,分开片刻也不成。
田知意一时还不太习惯如此亲密的关系,微微偏了偏头:“还有这样好的包厢?”
“从京市回壶州的两班火车都是这样的。价格比红眼航班贵些,但要舒适得多。”
他解释着却不肯好好解释,故意贴着她鬓边摩挲,蹭得她心痒。
田知意忍不住转头,想出声阻止,刚好被他抓住机会,以吻封缄。
她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应下了他的建议。
列车出发的时间在晚上,田知意和闻漫吃过晚饭后,才赶往火车站。
虽然时间还算宽裕,但受到周围赶路气氛的感染,他们依旧走得急匆匆的。
闻漫紧紧握着田知意的手,小心地叮嘱她:“这里人多,一定要跟好我。”
暮色低垂,旅客摩肩接踵,田知意跟在闻漫身后,像是穿梭在草木繁茂的树林里。
候车室挤挤攘攘,闻漫眼尖找了个座,连忙把行李箱推到座位前,又把田知意拉过来,让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