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殿下尝尝。”
“我觉得还不错。”
褚岁晚朝青年递过,插着肉包子的筷子。
小狗不单长的漂亮,还是会一直微笑。
虽然有点让她忍俊不禁,但也止不住令她担忧。
他这样,难道不会累吗?
然此话一落。
事情的走向,却变得更加惹人生笑。
只见,这个发呆的小狗,眨了眨漂亮的眼瞳,绯红的薄唇微微开合,接过她手中的筷子后,就这样傻傻的一动不动看着她。
而后,小狗变得不在雪白。
对方如玉润白细腻的肌肤,在褚岁晚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染上了瑰丽的霞色。
褚岁晚的睫毛,似蝶翼敛翅般嗡动。
耳中的街道的繁声消失于风,万物静止不动,唯余倒映在她瞳孔中,绽放的一场如满圆春色竟相开放的晚霞。
砰砰,砰砰。
心跳声越来越大。
但已然分不清,是他,还是她。
呲拉——
南音坐了下来,惊呼道:“哇,这个肉包好香,大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这是在哪里买的?”
咬了一口,再咬了一口。
后知后觉的,南音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眯着眼睛,一脸古怪的看着别过头,各自都不说话的二人。
“你们……”
“小姐!”南音话还没道完,沈顾气喘吁吁的跑来,她见状忙不迭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来来,先喝口水。”
“你说你跑那么快做甚。”南音嗔怪了一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窜溜得有多快。
沈顾憨厚的挠挠头,黝黑的眼睛发着亮,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太开心了,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和小姐在一块的每一天,他都如获新生。
他寻到了活着的意义。
所以他得跑快一点,这样才能好好守护小姐。
南音弯着杏眸,“瞧你这憨劲。”说完,余光不知撇到什么,她朝不远处的两人,兴奋地挥了挥手,“鸢姐姐,这里这里,我们在这里。”
寻着声音而来的乌鸢,腼腆的笑了一下,唤了一声“音儿妹妹”,南音闻言笑的更欢,起身拉开椅子,“鸢姐姐坐,来尝尝二哥哥买的肉包子,可香了。”
乌鸢咬了一口,灰眸微亮。见此,南音得意的勾起嘴角,“二哥哥的眼光,就是好,连买的包子都是那么好吃。”
褚岁晚轻笑了一下,左手支楞着腮,乌眸宠溺的看着南音,“谢谢音儿的夸赞,但我呀,也是会有看走眼的时候的。”
南音:“那也是对方的问题,跟二哥哥没关系。”
这时,旁边响起一道,十分煞风景的“噗嗤”声。
南音翻了一个白眼,“大哥嗓子要是不舒服,可得抓紧去看大夫。”
语气的和方才截然不同的嫌弃。
褪却热意的青年,非但不生气,反而委屈兮兮的望着少女的道:“所以妹妹,可以帮生病的大哥,去抓副药回来吗?”
虽然他很喜欢听别人夸褚岁晚,但这样一直夺走她的视线,他总觉得有些不爽。
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妹妹。
南音握着脖子,做了一个假呕的动作。
“呕,大哥你真恶心。”
乌鸢听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笑意,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但最开心的……
她摩挲了一下手指,暗自深吸一口气,随即扭头,声音微颤的朝落坐于她旁边,但一直未曾言语的男人开口问道:“大人,你要不要,尝尝这包子?”
听到少女怯懦的声音,南初身体僵了一下,自那天后,他总觉得自己变得格外的敏感。
曾经看到再残忍的凶杀现场,都能面不改色的大理寺卿,如今却变得踌躇,变得忐忑。
当然了。
这种情绪,他只对一个人有。
“好,我尝尝。”南初抿了抿唇,快速拿起一个包子,狂野的塞进嘴里,皮薄肉厚,香而不腻,很好吃,但他的注意力,却集中不了于此。
南音和自己讨人厌的表兄,斗过一番嘴后,转头看到这又扭捏的两人,她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不就是吃了同一碗饭,至于嘛。”
前几日在关押时,木偶人来送饭,也不知是不是他们主人特有的恶趣味
,拿来的饭菜,只有三份。
她和沈顾各一份,扮演夫妻的南初和乌鸢共用一份。
且那个木偶人放下饭菜,还不走,就站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于是,监视之下,这大理寺卿不得不和他的小妻子,你依我侬的共用一个饭勺,一对筷子。
想到此,南音眼睫又扑闪几下,顺手拿起茶杯茗了一口,抬头却发现沈顾眼神闪躲看着她。
沈顾磕磕巴巴道:“小姐……你喝的是我的……”
啪嗒
南音握在掌心的茶杯掉在木桌。
其他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齐齐朝她看来,里面耳力不错,且看完全程的褚岁晚和奚云祉,眉梢同时一挑。
但当两人视线对视上时,又如凉水碰烧开的热水,快速避开。
几人陷入沉寂之时,本就嘈杂的街市,人潮突然涌动起来,纷纷挤到告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