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岁晚看着眉心蹙了起来,视线扫过四周短暂停驻的人,他们对一众挤在告示墙的年轻姑娘们,皆是无奈摇摇头。
“老伯,叨扰一下,不知那边是在发生何事?”头发半白的老人,顺着褚岁晚的视线望去,又转头打量了一下褚岁晚几人,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是我们这有名的牡丹花宴,每月都会举行一次。”
“可牡丹,不是只在四五月开花吗?”南音困惑的问,虽说西边盛产牡丹,但总不能每个月都能赏到吧。
老伯:“牡丹只是一个代称,宾客真正要赏的,是如牡丹花一样漂亮的姑娘。”
“如果要参宴,还得通过初选。”
不远处的告示墙旁,正如老伯所说,有一个管事打扮的男人,在一个一个仔细观摩想要参宴的女子五官。
通过的姑娘,就会坐到一旁的椅子,让候着的画师进行相貌描绘。
对于漂亮的东西,人们总是喜爱的。女子对其相貌更是看重,若能冠以国色天香的牡丹称呼,确实很吸引人。
可褚岁晚觉得,这里面定还有更诱惑人的。
告示贴上的那一刻,她看到不少是这些年轻姑娘的父母催促着去的。
“最终选出的姑娘,除了能获得牡丹的称呼,可是还能得到别的东西?”
闻言老伯讶异的看了一眼少年,“获选的姑娘是还能得到一百两,不过公子是如何得知?”
第75章 晃得她,心倏忽泛起点点痒意。……
褚岁晚笑着道:“我看她们的父母,对于此宴也很是热衷。”
老伯叹了一口气,“在金银面前,亲情轻如羽毛,何况还是一个女儿家,就是白费县令这一番苦心了。”
“这牡丹宴是县令办的?”这下轮到南初蹙眉了,一个县令不好好关注民生,怎么还搞起这种败坏风气的宴会。
老伯连忙解释道:“公子你别误会,我们县令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啊,西陵虽地处两国交界,但此地百姓世代都为田农,哪里懂得什么买卖,因而经济并不景气,只能勉强自给自足,可若要日子变好,仅种田买米哪够啊。”
“所以新县令一上任,就开始发布各种政令,开铺有赏钱领不止,还派人教我们如何经营,告诉我们各国人的喜好。渐渐的,路过西陵镇的客人,都会在当地的小铺买东西,这日子也就一天天好起来了。”
“这牡丹宴,就是吸引外地人来的一个手段,西陵旁边就是以女子为尊的南疆,她们最为爱美,听到这个宴会,那来的人可是数不胜数。”
“但凡是参与此宴的姑娘,都要在西陵的店铺买衣袍,买脂粉首饰去打扮,然后才可参加最终的选美。”
“有美人,自然少不了看客,”褚岁晚顺着老伯的话,“那些为了一睹芳容的人,来此地,又免不了住店和吃饭,所以西陵镇的经济迅速就被带起来了。”
“这位县令,能人是也。”她夸赞道。
老伯:“公子所言极是,所以我才说那些人,白费了县令的一番苦心啊。”
“那些被爹娘强迫进去的,出来之后,要是选上还好,没选上又免不了一顿挨打,最后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的。”
老人叹了口气后,浑浊的眼睛看着南音和乌鸢,语重心长的道:“金银名声最好,也不过是身外之物,二位姑娘若感兴趣,可以去凑凑热闹,但参宴,老夫建议还是别去为好。”
说了这番话后,老人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消失在人海之中。
乌鸢和南音互看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南音听到前面时,还真的是想去凑凑热闹,但现在经对方这么一说,她霎时想去凑热闹都心都歇了。
幸好她没有立刻说出来想去。
不然,肯定要被她那个讨人厌的表兄笑死。
下一秒,她身体僵硬起来。
“妹妹莫不是,想去看看?”
青年说话的嗓音很是悦耳动听,然落入南音耳中,只觉得宛如晴天霹雳。
“我才不想去。”
她坚决不认。
奚云祉勾了勾唇,朝正在思考的都督道:“二弟,既然妹妹想去看,不如我们就在这待几天?”
南音睁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都说了不想了。”
奚云祉没理会她,只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褚岁晚道:“南疆现在应该有点不太平,我们在这待几天,刚好可以等风波稍微过去点。”
此话一落,其余人忍不住惊讶几瞬。
南疆怎么突然就不太平了,他又是如何得知。
褚岁晚觉得有些古怪,心里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家伙该不会是——
喊手下去偷九殇花了吧。
面对她的注目,奚云祉笑的愈发潋滟晴好,眉眼柔和得像是一弯明月,整个人显得乖巧且无害。
褚岁晚被这笑弄得愣了一下,回神后,她为自己生出的形容而感到震惊。
她是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乖巧?
她疯了吧。
脚步哒哒轻踩过泥黄色的地面,耳边悠悠回响着,荡漾在街头巷尾的叫卖声,温热的风细细拂过面上的绒毛,直到跟随南初问路,一起来到县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