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岁晚顿时笑了,生出逗弄的心思。
她拉进二人的距离。
那双亮灿如光的眼眸闪现出点点狡黠,褚岁晚歪着头,望进青年呆滞的瞳孔。
“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竟让舌战群雄的三皇子,也会有词穷的时候。”
明明青年的身高占据绝对优势,高大修长,此时却像是反过来,主导权落入他面前笑意盈盈的娇小身影。
意识到这一点,奚云祉喉咙溢出几声低沉的笑意,而后猛地低下头,一张俊美出色的脸庞在褚岁晚眼前放大。
她下意识往后退,后颈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脸颊,炽热的呼吸星星点点洒下,伴随着那股好闻的白梅香,密不透风的包裹在她四周。
呼吸交缠间,旖旎蔓延。
心里说不清的情绪开始肿胀发散。
奚云祉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去看那,只需要再移几分,就可以吻上的红唇。
他只盯着对方的眼睛,慢悠悠的道:“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的将军,也会脸红吗?”
褚岁晚呼吸一窒,不过她没退缩,勾着唇,意有所指的道:“那自然是比不上殿下的……”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轻道:“红耳朵。”
说完,褚岁晚还坏心眼的吹了一口气。
下一秒,预料之内的反应,出现在她眼前。
只见那本就红得滴血的耳朵,轻轻的抖动起来,潋滟的红意像一滴红墨水落入水中,迅速染遍所有空隙。
下颌线连同漂亮的颈线,紧致出隐忍的欲望,喉结慢慢来回碾压滚动,看得本是捉弄之意的褚岁晚,口中莫名干燥起来。
脑海多出些不该有的桃色画面。
这下她终是有点慌乱起来,挣脱开奚云祉的桎梏,手背在身后,没头没尾来了句:“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没办,就先走了。”
话落,奚云祉还未说些什么,就见褚岁晚转身拉开房门,又砰一声关上。
院落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奚云祉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泛着薄红的桃花眼微磕,冷白的五指撩起额边的碎发,脖颈上扬拉直。
像山间披着美丽人皮的精魅,禁欲诱人得不像话。
褚岁晚联想到这里,绯唇微张,不噤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
她真是疯了。
都怪那人,长那么好看做甚。
褚岁晚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肤浅的。
不多时,外头先走的奚云祉和众人汇合。他们来到西陵镇的街市,没去酒楼,而是寻了一处摊铺,点了几碗馄饨。
等馄饨上桌,几人都没动,就坐着。
唯有奚云祉挪过空位上的那碗馄饨,拿着筷子,仔仔细细挑着里头的葱。
这幕不管看多少次,都另其他四人感到分外讶异,南音咂舌,上下打量着她这位旁人谈之色变的表兄。
她不敢相信,要是让他那些政敌看到,这个杀人都笑着的三皇子,在街边吃着馄饨,还给人挑葱,会有什么样的神色,说不定都得怀疑自己没睡醒。
虽然已习以为常,但南初还是看一次,就孤疑一次。
他看着南音的反应,眼睛微眯,总觉得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这一想着,目光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灰丽的眼眸,他顿时愣在原地,下一秒,两人都有些慌乱看向别处。
心思各异间,奚云祉挑好葱,碗也摆回去,时间掐得正好,这碗素白的馄饨迎来了它的主人。
褚岁晚坐下,目不斜视,看到与众不同的馄饨,她朝南音笑着感激道:“多谢阿音。”
她不吃葱,但有葱混着的食物,总是香些,在家中每当遇到加葱的菜,碧月和秋露都会轮流帮她挑出来。
在外面,褚岁晚不过那么精细,干脆就不加葱,不过有时她也会忘记。
但她没想到,南音竟还记着她这喜好,每次她吃的那份吃食,都会让老板不放葱。
南音毫不扭捏要了这份功劳,反正又不是她要遮遮掩掩。她摆摆手,对褚岁晚眨了眨杏眼:“小事一桩,二哥哥快趁热吃。”
说完,她还暗自挑衅的瞥了一眼奚云祉,接过沈顾递来的筷子,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一旁的奚云祉丝毫不受影响,漫不经心的吃着馄饨,动作赏心悦目,一举一动都带着矜贵之气,衬得小摊都多了几分华意。
但其他几人,皆未被这份容色压下,各开其花,尤其是一身红衣的少年,灿亮夺冠。
他们气度明显不俗,身份一眼就能看出不凡,可在这简陋的小摊,一点也不突兀,相反很融洽,涌动着人间烟火。
路过的行人,时不时都投以一目。桑意如提着两壶酒,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忙不迭小跑过来,芙面罗钗,如若画作。
“南阿弟,你们怎么吃得如此简单。”
机会这不就来了,褚岁晚几人闻声,面面相视一眼,意思互明,然对方无需他们解锁,就递来了钥匙。
桑意如抬起手上的酒,笑着道:“今晚你大哥下厨,你们来我家吃,尝尝他的手艺。”
另一边,孤竹翊在厨房里,火热朝天的颠着铁锅,食物的香气盈满四处,闻之就胃口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