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院外,南音听完褚岁晚的回答,杏眼慢慢发亮,没想到褚姐姐,还是个遇强则强的性子。
真帅啊,她感叹想道,随后面上慢慢浮现起一抹幸灾乐祸。
那就让奚云祉能耐吧,反正又不是她火葬场。
翌日,褚岁晚和失忆的奚云祉相处还算融洽,毕竟他这失忆,也只是失去和她相识的那部分记忆,
不过就是现在的他,不再摘下他的面具。
她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会引来对方漫不经心的打量。
在这打量中,褚岁晚还品出一丝审视。
意图不难猜,无非就是考量她可以拉入阵营,是当他的盟友,还是他的敌人。
对于如今的现状,褚岁晚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如果,她和他成为对手,谁会成为赢家呢。
但兴奋过后,褚岁晚还是有点不习惯。
一股很微妙,且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因为从来没有体验过,她一时之间无法用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过了一会,褚岁晚想起辰时饭桌上,吃到嘴里有葱的珍珠粉,她才知道——
原来这种情绪,叫落差。
她难道,不只是喜欢他的皮囊?又或者是,她在享受他对她的优待?
“都督,看上去,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啊,是有什么心事吗?”青年歪头笑道:“都督可以试着说出来,本殿若帮得上,定会全力以赴。”
褚岁晚停下擦拭剑的动作,抬眸看向微笑满分的青年,眨眨眼睫,忧愁的道:“臣担忧殿下的身体啊,不知殿下可服下解药了?”
奚云祉一脸受宠若惊,捂着胸口惊讶道:“原来都督这么关心本殿,这可真是感激涕零啊。”
旁边的青枫抽了抽嘴角,痛苦望天。
谁来救救他。
从两日,这两人跟唱戏一样,你一句我一句演着试探的情节,表情还一个比一个浮夸。
这不,现在他的殿下又开始作妖了。
“我也想趁早解了这毒,但就是这解药,现今还差一味药,这可把我愁的。”奚云祉叹了一口气,垂首伤神,看着可怜极了。
但浓密睫羽覆盖的眸色,却是深不见底。
青枫说他这毒,是为救眼前的这个少年而受。
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会做如此愚蠢的事。
褚岁晚闻言,正色问:“不知殿下可方便,告知臣是差哪一味药?”
“九星草。”奚云祉难为的道:“这两日我一直在寻,但分量始终不够入药。”
九星草,因有九叶,且形状不规则,有五个角,故得此名。它一般生长在陡峭的悬崖,还是单株,如果要多,确实难寻。
“殿下还差多少,臣去找找。”
奚云祉启唇:“十五株。”
褚岁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提着剑就出了府。
待她走后,青枫踌躇道:“殿下,这会不会不太好?”他都听到了,这周围的九星草都被他家殿下吩咐青云买回来,分量早就够入药了。
奚云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么不好?”
青枫着急起来:“您可是和都督很……”
要好的。
剩下的话,被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放回了肚子。
要好?
奚云祉轻笑了一声,笑意薄凉。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要好之人,而是一个有用且忠心之人。
另一边,南音的日子就苦了,因流萤来的消息传散,朝中尊崇正统的丞相亲自找上门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南音劝出府门,前往学阁接受身为太女的学训。
这样一来,在学阁里头,一直当太女培养的莫思蓉,身份显得异常尴尬。
因此自南音进去学阁,两人明里暗里的争锋不下十次。恰好正逢南疆一年一度的仙鬼祭,丞相提议让太女来操办,当做一次考验,也可以正式向国人介绍。
女皇欣然同意,南音没有拒绝的机会,硬着头皮接过,但往年都是莫思蓉来办,因此莫思蓉求见了女皇多次,皆是红着眼睛出去。
南音听闻后,莫名感觉有点难受。
不过,她也没空想别人,她望着名册上仙鬼祭需要的物品,大部分她都准备好了,可最重要的两项,祭舞的人选,以及当天要用到的红砂石,却是无一没有着落。
会跳祭舞的人,不是生重病,就是回乡,根本来不及在即将到来的仙鬼祭展示。
而红砂石是用来铺垫在祭台上的一种特殊石头,它在黑夜中会散发盈盈的红芒,且用它还可以助燃,但不会烫,只是起一种装饰的作用,跳舞的人踩上去,还会发出美妙的乐音。
但发出的声音能否组成仙鬼祭的独有乐曲,取决于跳舞人的舞艺。
往年,皇宫一直都备有红砂石,但今年不知怎么的,那些贮备的红砂石颜色全部都变得黯淡无光,显然不可以用在祭会上。
南音猜到,这背后定是有人在搞鬼,流萤猜测说,会不会那位郡主。南音摇摇头,立刻否定:“她不会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