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他颇有些浮躁。修长的指骨凸起青筋,不耐的扯着衣领,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
喉结往下沉,略微几咽。
上挑的眼眸微嗑,又睁开,如玉的脸颊浮露丝丝潮红,喟叹的欲色让一直悄悄打量他的人,看得目不转睛。
怎么这么热。奚云祉不耐的扯了扯嘴角,侧过身子,遮住那些露骨的打量,他撑着下颚,眸色沉沉的问着南音:“还有多久结束?”
南音这时正看美色正欢,闻言不耐烦的道:“哎呀,现在才刚刚开始,祭舞都还没上。”旁边的沈顾抿着唇,伸手想挡住南音的视线,南音一把拉下他的手,头也没回。
“别捣乱,让我再欣赏一下。”
南疆吃得还真好啊,在大凉,哪轮到女子看男人搔首弄姿。
见那只黝黑的手还想阻止,南音直接把它抓在手心不放,“就让我看一会嘛,又没什么。”
沈顾:“不妥,有污殿下眼睛。”
南音反驳道:“才没有,他们多漂亮,我这叫养眼。”
“而且谁叫你不给我看。”她嘟囔道。听清的沈顾,面上浮现不正常的红色,只得让手放在少女柔软的掌心。
奚云祉被冷落,胸口愈发气闷,脑袋也被这源源不断燃烧的香料熏得头痛。
他示意青枫拿走香炉,深呼吸一口气,又问道南音:“褚符叙呢,怎么没看到他,他去哪里了。”
语气带着不自觉的急切。
南音这下终于从美色中抽回思绪,小心翼翼的打量了表兄一眼,而后含糊的道:“二哥哥他有事,待会再来。”
这副模样,显然是心里有鬼。
奚云祉蹙了蹙眉,正想问个清楚,周围灯火突然一暗,轻盈的脚步声如风掠过众人的耳。
下一秒,中央的高台燃起耀眼的火焰。
五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伏底身,犹如五瓣艳丽的花瓣,徐徐绽放,迎接花蕊的现世。
充当花心的女子,穿着一身露腰的朱色舞服,鲜亮的红色,显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华丽的银饰链条装点周身,舞动时,随着纤细腰肢盈盈作响,敷面的黑纱遮住了她半张脸,却诱得人更想一探究竟。
萤白的玉足下,烧着火焰的红纱石,叮咚叮咚奏起一曲庄严的舞曲。
不多时,几个伴舞消失不见。
同时,处于中心的女子,舞步陡转,乐声激荡。
腰肢摆动,旋转如花。
于深渊中起舞,烈焰败伏在她的裙裾。
奚云祉按住砰砰响个不停的胸口,眸中点燃着一抹红色。
叮当,叮当。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只余女子的银饰在风中,发出清悦的声响。
一如他的心,在为她而跳动。
几乎是褚岁晚一出现,奚云祉便认出了她。
可是为什么,要扮做女子呢。
青年目露一丝迷茫,而且还看不出一点假扮之意。
南疆信奉的仙鬼,似乎听到了百姓祈愿国运昌盛的虔诚,火焰燃烧盛烈。
随着最后一步舞停,曲终。
爆发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幕。
众人站起欢呼,高喊国运昌盛。隔着错乱的人影,奚云祉对上一双黑润的眸子。
她的眸光被周围的火焰照亮,偏偏里头干净,反而显得如琉璃珠那般剔透,看人的时候,总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被重视,是被在乎的。
脑海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殿下,不用对自己过于苛刻。”
“朋友是不会骗朋友的。”
“错不在于你。”
“殿下,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发生。”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麻烦我呢?”
……
骤然从脑中溢出的记忆,塞满了他全部的心绪,但身体的滚烫,让他思绪不再清明。
一片喧闹中,青年站起身,踉踉跄跄离开席间,等青枫回过神,四周已没有主子的半分身影。
回想起刚刚主子不正常的脸色,青枫焦急起来,南音见此,连忙派人去寻。
另一边,奚云祉躲过行人不怀好意的帮扶,喘着沉重的呼吸,慢慢走到揽月宫后方的花园,祭典的热闹似乎与这里无关,周遭一片安谧,只有细细的风声,送来几缕夹杂着花香的寒意。
奚云祉依旧热极了。
袒露的肌肤遍布横生的欲色,眸间混沌迷离,齿牙咬着下唇,颜色秾丽得仿佛能滴出血。
漂亮出尘的皮相充满蛊惑,像是在发出邀请,引诱来人共赴欲望的沉沦。
不远处,刚趁乱逃出,喘上口气的褚岁晚,眨了眨纤长的睫毛,还未想些什么,身体下意识作出回应。
身下不断酸胀的欲望,让奚云祉意识到,自己是碰了催情的东西,仅存的理智催促着他赶快离开此地。
要去找晚晚,他告诉自己。
然每走一步,他的腿脚便软一分,眼眶雾气蔓延。
突然,脚尖撞到一块石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耳中响起银饰的叮当声,听着很急促,像是配戴它的主人在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