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祉看着看着,心里蓦地升出一个从未在脑海浮现的词——
家。
这个词,于他很陌生。
此刻离他,又是那么的近。
一步一步拥有名利地位,得到帝王重视,朝臣支持的三皇子,在现在,他心中无端感到一股熟悉又遥远的落寞。
这个家,不是他的。
他也从未有过。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的笑颜如晨光破开阴霾,刹那间,驱散了他眸间的乌云。
“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褚岁晚给他夹了一块芋艿,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奚云祉夹起浅紫色的芋块,张口放入,慢慢嚼动着。
“很好吃。”他扬起弧度,连眉梢都荡漾着笑意,刚刚褚岁晚察觉到的蔫靡感,荡然无存,五官在昏黄色里,漂亮得惊心动魄。
褚岁晚矜持的没继续看,说话间,却不动声色把对方拉入家人谈论话题里。
而她不过开了个头,青年便和她的家人聊得有说有笑,游刃有余。
不久后,饭结束,褚岁晚本想送奚云祉出府,兄长眼疾手快抢过,把她喊回房洗浴歇息。
褚岁晚顺从回院,等她擦着打湿的秀发,碧月和秋露也退了出去之时,窗户突然吱呀了一声,她警惕的抬头望去,耳后传来风声,混着缕缕白梅香。
身体下意识松弛下来,腰间就被来人从身后搂住,因刚刚才沐浴结束,她身上就穿着一套白衣的薄衣,也就格外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热。
这会,他微微贴紧,那紧实的纹理肌肉,触感十分明显,眼睛没有去看,已自动浮现在脑海。
褚岁晚脸颊发烫,耳朵往旁边侧了一下,刚想扯开他。对方却趁着她移动,将五官都埋在她敏·感的颈窝。
肌肤又白又粉,发丝勾水,面前如一株雨后海棠,娇嫩的花瓣让袭来的狐狸,忍不住伸出舌尖。
力道很轻,又无限缱绻,带起丝丝潮湿的酥麻。
褚岁晚颤栗几下,身体微微僵硬。
她恼怒道:“放开我。”
青年加紧力道,声音带喘:“不放。”
“要亲亲,晚晚。”他坚定的发出自己的诉求。
褚岁晚闭了闭眼,纤细的五指握紧横在身前的手臂,控诉道:“前天不是才亲过?”
那晚哪里都被他亲过了,印子现在还没消,还不够吗,果然书上说的没错,男人都是贪心的!
褚岁晚气鼓鼓的绷着腮帮子,细细数落着青年的罪行。
对方认真的听着,大方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然每落一个字,就掀起一阵湿潮。
修长的五指暴起欲气的青筋,动作却轻柔的弹起一首又一首缠绵的琴音。
潋滟氤氲的眸,艳红欲滴的唇,凸气滚动的喉结。
近乎妖治的模样,处处蛊惑着少女的心神,欢愉在四肢骨骸发酵传散。
渐渐的,青年落坐软榻。
少女被哄着放在了他的大腿上,手臂牢牢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则是慢慢推动着她的后脑勺。
忍耐许久的犬牙,咬上了香甜馥郁的红樱桃,熟练的剥开樱桃嫩滑的果皮,贪婪地汲取着果汁。
继而把藏在中央最柔软最嫩的果肉,舔拭啃咬,就是不吃。
直到它的主人,承受不住的发出一声哼叫,才慢条斯理的把樱桃肉吐出来,让它散散热气,继续品尝。
褚岁晚扶着她的肩膀,呼吸不畅的下着逐客令:“够了吧,你快走。”
她喜静,院子没留什么人,之前方便他来对弈,现在便宜他作恶。
奚云祉充耳不闻,他身体微微往后仰,晶亮的银丝断裂在他唇角,双眸含情勾人,活脱脱似一个吸人魂魄的妖精。
褚岁晚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隐隐的悔意弥漫在心中,却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去意。
只见,青年单手掐着她的腰,单手解下腰带,露出漂亮的胸膛,块块分明的腰·腹。
妖精伸出冷白的指尖,拂过白玉盘的红心,又慢慢下滑,带过处处宛如上天精心雕刻的肌理。
此时,他就这么喘着起,腰·腹跟着起伏,魅惑的模样让褚岁晚呼吸一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妖精捏了捏她酥软的腰,暗示道:“我学了点新花样,要不要……”
“试试,嗯?”他勾起尾音,同时还故意的沉声微喘。
褚岁晚别过头:“我沐浴过了。”
话落没多久,她瞳孔大睁,来不及反应,身体腾空,牢牢放在了刚刚青年暗示的地方。
“等下我帮晚晚重新洗,不用晚晚出力。”
褚岁晚从上往下俯视着青年,对方正仰着头,容色昳丽生动,举手抬足间,处处摇曳着风情。
真的是……
他才是男扮女装吧。
少女握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不去
看这幕牵扯她心湖的画面。
然身体的反应很诚实。
挺翘的睫毛乱颤,晶莹的泪珠将掉不掉,莹白的脸蛋满是深浅不一的桃粉。
红唇呼出气息纷乱错杂,致命的快感充斥着心间。
距离两人不远处的窗外,晚风呼呼,花苑挂着的秋千盈盈飘动,一片宁静致远。
突然,风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