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着重的强调道:“生死不论”,
“好啊,当然可以”,褚岁晚笑意深了一下,语气不明的道。
半个时辰后,邢场被围的水泄不通,云州的百姓官员纷纷前来观看,茶楼看台座无虚席,而自从跟去牢房就未露面的奚云祉,此时便在位置最好的雅间中,饶有趣味的看着下方的邢场。
他也想看看,这褚家长子究竟是不是真如传闻一般,武功高强,无人可敌,那日虽被他救下,但因为中毒印象较模糊。
想到这里,奚云祉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但笑意却不进眼底,穿着深紫色云纹锦袍穿在他身上俊美又昳丽,宛如画作,却让人不自主脚底生寒。
让他好好想想,该怎么回敬他们呢?
奚云祉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眸光深沉不见底。
此时下方的邢场。
褚岁晚持着一把长剑,言笑晏晏的看着对面满身肌肉膀子的男人,手中长剑虽还未出鞘,剑势暗锋流转,似是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她歪了歪头,“来战吧,乌古第一勇士。”
阿勒斯冷笑了一声,地板震天动地,如同巨兽一般,提着一把巨斧冲了上去
但少年一动未动,等巨斧逼近眼前,长剑瞬间出鞘,锋芒毕露,行动迅而猛,仅几招,阿勒斯便被打的节节败退,巨斧从进攻变成防守,但其主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反而燥而急。
很快,薄弱部分露出。
长剑寒光一凌。
一抹血线划出。
巨斧“咚”一声落地。
阿勒斯双目大睁,眼里还有未消失的惊骇,但终究还是倒了下去。
被特意放出的几名在阿勒斯手下担要职的士兵见状,脚步纷纷后退,咽喉吞咽了一下,惊恐的看着那含笑的少年。
杀一个人要多长时间,或许仅需要几瞬。
这一刻,空气安静到了极致。
直到少年慢条斯理的收回剑,众人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接着激动和欢呼声响彻整个云州。
“晏清将军赢了!”
“大凉赢了!”
上方雅间的奚云祉放下茶盏,浅褐色的眼眸闪过丝丝欣赏,倒是真的不错。
而旁边的青枫眼睛都瞪大了,就差和低下欢呼的百姓一般,发出激动的声音。
褚岁晚看到这一幕,脸上倒有些发热,但看到一张纸洋溢着淳朴笑容的百姓,嘴角也不自然扬起了笑容。
她想,她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笑容。
少年被拥护在人群中心,热情的怀抱一个接一个,这一次她没有了肢体接触升起的尴尬,只让她觉得温暖无限。
下一秒,褚岁晚嘴边的笑容却敛了下来。
只见,不远处跑来了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裸露的肌肤红痕不断,她们双目悬泪,看着褚岁晚这边的方向,但却被几个士兵拦来下来。
“将军,救救我们!”
“民女有冤,望将军明察!”
声声泣下。
褚岁晚眉心蹙了一下,走了过去。
几名女子见褚岁晚走过来,神情更是激动,挣扎幅度加大,拦住她们的士兵一个手松,便真的让她们跑了过去。
她们跑到褚岁晚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断往地下磕头,“将军,求您帮帮我们!”
“地上凉,先起来”,褚岁晚握住为首女子的手,想将她扶起来,却不曾想,听到她话的女子们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她们摇了摇头,只重复道:“将军,求您帮帮我们!”
褚岁晚叹了一口气,对跟在身边的李广吩咐了几句,便在女子们面前蹲了下去,拿出手帕温柔的擦拭着为首女子的眼泪,声音带着安抚:“莫哭,女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我保证,一定会帮你们做主的。”
女子闻言,睁着哭的红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诉说道。
“我们本是普通人家,奈何乌古来犯,其将领阿勒斯鸠占鹊巢不止,还强抢民女充妓,将军来了之后,原以为我们会沉冤得雪,但却反被同胞欺辱。”
“何莱何副尉,仗着家中
权势,把我们囚于宅院之中,随意侮辱,望将军可怜可怜民女们,惩处恶人。”
此时,何家宅院,何莱还在左拥右抱,美人佳酒,好不自在。
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少爷不好了!”
何莱看了他一眼,“何事如此慌张?”
管家跪在了地上,额头细汗密布,“后院的人……跑了几个出去,她们、她们告到了晏清将军的面前!”
“什么!”何莱面色大变,站起来一脚踢到管家身上,大声怒骂道:“你这个废物,连几个女人都看不住。”
“何副尉好大的威风。”
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响起。
但何莱却脸色大白,双腿打着寒颤,僵硬的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少年,“咚”一声,他跪在了管家旁边,头磕在地上,“将军饶命啊。”
“哦?何副尉要本将饶什么呢?”
“饶……饶”,何莱害怕的吞咽了一下嗓子,但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褚岁晚神情淡漠,这是她第一次脸上没有了笑容,她用长剑挑起了何莱的下巴,嗓音冷的像淬了冰:“何副尉这是说不出来吗?”
“将军饶命啊”,何莱恳求道。
褚岁晚没有一丝动容,只觉得恶心,“既然何副尉说不出口,那就让本将替何副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