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头的承诺就想让我进去给你卖命？十号执行官的算盘打得真响啊。”乔也戳破笑容背后的算计。
“有什么要求？你说。”十号回答得也算畅快。
“十个学分，我现在就要。”乔也的话掷地有声，脸上的算计和野心不加掩饰。
她从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为了自己能在这个破烂世界里活下去，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个要求虽然不在他预料范围内，但还在能接受的程度。
他微微低头，沉默思考着。
“还有她们的，”乔也抬起小臂往身后扫了一下，接着说，“进入课程之后，我还需要他们为我卖命。总要先给点甜头，才好差遣人做事，你说呢？”
十号执行官对上乔也双眼，四目相对，乔也能感受到其中有许多心思正在涌动。两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让自己获利。十号率先移开目光，他转过身，沉默着低下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重新面对乔也，轻轻挑眉。乔也看着他，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词——道貌岸然。
他没说话，只不明所以地笑着看乔也。
「考试结束，评分已完成」
「考生乔也，考生陆观棋，考生佘贝拉，考生梨珂，考生温锐，考生贺言，表现分50分，卷面分50分，总成绩100分」
「恭喜以上考生分区更改为S」
「恭喜以上考生获得10学分，已计入档案。考生累计学分上限10分，超出部份不计分。」
「恭喜以上考生获得进入中心区资格。」
「请各位考生有序离场。」
「祝你们前程似锦，再见。」
乔也听到机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内响起，十号执行官平静地看着乔也，眼神似乎在问她——满意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乔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此刻有多光辉，反而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更加面目可憎。
十个学分，对他来说是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
那些考生们的前赴后继算什么？付出的生命算什么？那些丑陋的算计和危难当头的不离不弃又算什么？
笑话。
怒火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烧，她的骨头也在叫嚣着。
她想杀了这个男人。
乔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刀柄已经在手中抓牢。
“十号。”她自然地叫出这个称呼，熟练地让十号执行官都愣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浮现出一种莫名的亲切，下意识想要顺从。
仅仅一秒钟，他立刻找回了意识。
乔也缓缓抬头，表情冷漠地看着他：“考试已经完成了，你……没用了。”
话音还没落，电光火石间，乔也已经扬起胳膊，对准十号执行官的心脏就是一刀。
十号执行官堪堪闪过，看向乔也的目光可以用惊恐形容。
“阿南刻！”十号执行官高声喊了一句，又躲过一刀。
「十号执行官，我在。」
“立刻送她们去《死亡派对》，现在！立刻！”他又喊了一句。
乔也眼中的杀意不是跟他闹着玩玩，他能感受得到，每一刀，每个眼神，每个动作，乔也都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
抬眼的瞬间，她看见乔也的从腰间掏出手枪，枪在她手心转了个花，枪口是个黑漆漆的洞，正直直对着他眉心。
“阿南刻！！”十号怒吼。
乔也目光炯炯，在那把手枪背后闪闪发亮。
「正在执行特殊指令……」
「考生乔也，登入成功。」
「欢迎参加本次课程。」
「考生当前分区：无」
「考生已累积学分：10分」
「当前课程：未明确分类《死亡派对》」
「课程状态：未激活」
「激活方式：请考生有序进入撒迷特研究所」
「考生乔也，本次课程状态不稳定，请小心。」
「身份读取中……」
「读取成功。」
「研究员乔也。」
「欢迎回来。」
第91章 死亡派对（二）
◎期待你的加入。◎
十号执行官打了个响指，暗红色的屏障瞬间碎裂成透明发光色块。
她们在乔也视野中飞快旋转、交错，周围的所有景象变成一道道细细的发光丝线，它们汇成一个茧，把乔也束缚在中心。
暗红色的丝线不断聚拢，离乔也越来越近，它们缠得越来越紧，照这样下去，等她们缠到乔也身上，她就会变成一个木乃伊。
来不及多想，乔也手起刀落，在这些丝线中间劈出一道裂缝。
刚撕开一个口子，丝线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闭合，用力修补这道裂缝。乔也立刻又补了一刀，趁它还没来得及闭合，长腿一迈，身子一侧，就从这个茧里钻了出来。
光线依依不舍地跟在她身后，像有生命的怪物，企图搭上她的背。
远远看去，从乔也的肩胛骨飞出成团的暗红色丝线，就像刚刚完成了一场破茧成蝶。
她转身斩断光线与她的连接，它瞬间失去活力，就像一团枯萎的植物，光芒熄灭，落在地上。
乔也环顾四周，十号执行官已经消失不见。
她回过头，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去找那几个人，可是那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整条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试着叫她们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她着急想要确认她们是不是还活着，下意识想要在群里发个消息。
熟练地轻滑左手食指，突然，她愣在原地，缓缓垂下眼睛去看。
食指的金属冰凉触感消失，记忆里的半截金属手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温暖的皮肤，浅粉色的指甲，真实的手指触感。
用了智脑太久，乔也再次看到自己健全而完整的左手，甚至有点恍惚。
“阿南刻？”乔也语气试探，可脑子里干干净净，只有头上的电缆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系统，没有技能，没有智脑，这里简直就像乔也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旧世界。
难道……她回来了吗？
乔也第一反应是往腰间摸去，那把一直在新世界陪伴她的匕首也消失不见，道具库里还没用的寄生藤蔓也不见了，只有一把手枪藏在西装内袋。
她拿起手枪，是她熟悉的那一把。
拇指不自觉地在手枪握把上摩挲，她摸到了那行熟悉的凹下去的刻字——Submit Institute。
她拆下弹夹看了一眼，六发子弹安然躺在里面。
枪里有子弹，乔也安心不少，她警觉地四下看了看，不动声色地把枪收进西装口袋。
目光扫过灵岩集团大门，两个保安驻守在门口，看起来已经注意到乔也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表情和眼神一如平常，甚至都没有往乔也的方向看，但鞋尖出卖了他们。他们的鞋尖不由自主地向乔也的方向偏移，已经时刻准备好随时冲上来控制她。
乔也还没找到撒迷特研究所，不想惹麻烦，干脆转身往街道对面走去。
如果这里的构造跟《奥罗拉小镇》里一样，那么街道对面就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地，乔也曾经在这里丢弃过一颗空间胶囊。
当时胶囊里装的就是灵岩集团的保安……的尸体。
果不其然，这里的电缆线已经弃用，断裂的电缆线拖到地上，造出一片天然的藏身之地。
乔也躲进这片阴影中，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
在她收枪的时候就摸到了，枪落入口袋的瞬间，她手指碰到了其他东西。
那是一张白色卡纸，上面精致的暗纹和镌刻的金色字迹都在彰显它的华贵。
这张纸的材质让乔也想到了木屋里的信封。
那封写着陆妄死讯的信，用的也是这种纸。
乔也立刻往左下角看去，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写着“撒迷特研究所”六个字。
这封信……怎么会在自己口袋里？
乔也稳住心神，低头仔细阅读纸上的内容。
纸上写着：
亲爱的乔也，请容许我们再一次对你父母的死表达哀悼。我们更加希望，你能够尽快承担起父母未尽的职责，为撒迷特研究所效忠。
我们的员工会随着这封信一起抵达你的住所，请不要惊慌，他们不会伤害你，只会带你抵达研究所附近。
随后请你根据下方地图指引，独自进入撒迷特研究所报道。
期待你的加入。
……
乔也仔细读了两遍，目光落在地图上。地图上路线显示的起点，是灵岩集团门口的街道上。
她顿了一下，转过身，拿着那张地图，把起点和刚刚自己所处的位置重合。
一致。
她刚刚真的站在这张地图上起点的位置。
乔也突然意识到，她正在跟随这张纸上的要求行动，当前她正处在“带你抵达研究所附近”这个环节，接下来她就要跟随地图指引进入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