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没来得及接话,另一位中年汉子开始搭话了。
然后,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起哪些鸟类好吃,肉嫩之类的。
易迟迟和闻时旁听,闻时时不时还接句话,易迟迟就没接过,她吃过的唯二鸟类是鹌鹑和鸽子,别的都没吃过。
和他们没共同话题。
就在这时,闻时再次强调起飞龙的美味来,“所有的肉类中,飞龙肉才是真正的一绝。”
青年和中年都是南方人,在这之前没见过飞龙,也没听说过,更别提吃。
对闻时的话持怀疑态度。
“有多好吃?”
闻时写报告不行,讲美食可以,说起家乡美食那是滔滔不绝,对飞龙肉的绝美滋味是夸了又夸,成功把甲板上的男女老少给夸馋了。
有个小娃娃,估摸着四五岁的样子,一边听一边吸溜口水,等他说完,娃转头就和旁边的青年女子道,“妈,我想吃飞龙肉。”
易迟迟看见女子毫无形象翻了个白眼,手也扬了起来,“叔叔说的很清楚,飞龙在大东北,我们这没有,你让我上哪给你去搞飞龙,还吃飞龙肉,我看你是想吃巴掌肉。”
小孩委屈巴巴,“那、那吃猪肉可以吗?”
女子想了想,“可以。”
飞龙是铁定吃不上的,猪肉有希望。
她很是怨念的瞅了眼闻时,没忍住道,“同志,你可别再说肉了,我怕你等下搞个龙肉出来我家娃娃要吃,这我上哪给他弄去啊。”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闻时更是笑着道歉,“抱歉,我也没想到会馋到小同志。”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了颗糖递过去,“叔叔请你吃糖好不好?”
小孩儿挺警惕,看见糖的第一反应不是想吃,而是后退两步躲在妈妈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瓜问他,“叔叔,你是不是拐子想拐走我?”
易迟迟噗地笑出声,这孩子防拐意识不错。
家长教的挺好。
她戏谑看向闻时,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却不想这货跟拐卖小红帽的大灰狼似的,笑道,“那不能,叔叔是好人,不干拐卖孩子的事。”
“妈妈说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小孩儿有理有据反驳,闻时嗯了声,正准备夸他,小孩儿又来了句,“除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才相信你是好人。”
这个逻辑有点绝,闻时被他的话弄得愣了下,才道,“为什么知道名字就是好人?”
“知道名字就可以做朋友哒。”
小孩儿的世界就是如此单纯,闻时觉得有道理,朝他伸出手认真道,“你好,我叫闻时,你叫什么?”
“叔叔你好,我叫于叮叮。”
闻时的态度太正式,正式到小孩儿感觉自己被尊重了,高兴将小手放到他的大手上握住晃了晃,咧着一口小米牙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说着,眼睛不停往他另一只手上瞟。
手里有糖。
闻时秒懂将大白兔给他,“我认识你爸爸。”
嗯?
含笑看着自家儿子和闻时互动的青年女子,和同时看着的易迟迟诧异挑眉,竟然是认识的?
第331章 这个家没你得散
于叮叮小朋友惊喜的不行,“叔叔你真的认识我爸爸?”
“真认识,你爸爸是不是叫于铁锋?”
“是哒。”
小孩儿点头,“我爸爸是解放军,出海了,我和妈妈来看他没见着。”
“你爸爸快回来了。”
于铁锋是隔壁团的,和闻时关系处的还行,以前他只听说过老于的儿子,没见过,这次见到了,果然和老于说的一样,是个小机灵鬼。
“你爸爸夸你是个小机灵鬼,我之前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你真的好聪明呀。”
被夸的于叮叮小朋友咧着小嘴笑成一朵太阳花,也不要妈妈了,直接粘着闻时和他聊起了他的爸爸。
小嘴嘚啵嘚啵个不停,可好玩,就是有点口无遮拦。
得知闻时和于铁峰是战友,对解放军有滤镜的于叮叮小朋友那真的是什么话都往外倒。
直到这娃缺心眼开始说他爸爸咬妈妈,他妈妈终于绷不住快步上前捂了他的嘴,尴笑道,“于叮叮,你该上厕所了。”
被捂了嘴的于叮叮不想上厕所,但妈妈觉得他该上,所以,他被带走去上厕所了。
等再次回来,这娃开始唉声叹气。
闻时看得有趣,逗他,“咋啦,这么不高兴?”
“叔叔,你娶阿姨了吗?”
易迟迟挑眉,她这么大一阿姨看不见吗?
闻时点了点头,“娶了,这位就是我妻子。”
说着,他替双方做了介绍。
于叮叮小朋友看看易迟迟,又看看闻时,一脸震惊扭头道,“妈妈,叔叔娶的阿姨好漂亮呀。”
这娃嘴可真甜。
易迟迟露出一个愉悦又灿烂的笑容,刚准备礼尚往来回夸回去,这娃又来了句,“妈妈,小姨的革命伴侣没了。”
易迟迟和闻时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的礼貌的微笑,娃妈比他们更尴尬,“于叮叮你又乱说话,你小姨还小,不急着找对象。”
“胡说,外公外婆说小姨都是老姑娘了。”
说着,他转头问闻时,“叔叔,你有认识没结婚的叔叔朋友吗?”
闻时被他问得一楞一愣,“叮叮啊,你几岁了?”
”
还差两个月六岁。”
这年纪也不大,怎么小嘴就这么会叨叨,还操心起长辈的终身大事来了呢。
“我觉得吧,大人的事不该小孩管,你目前的任务是好好长大,快乐学习,做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男子汉。”
“我爸爸也这样说,可他经常不回家,我想见他一面都难。”
这话他说得可惆怅,闻时叹气,温声安抚道,“没办法,你爸爸是解放军,解放军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你该为他骄傲。”
“我为他骄傲,但我还是想他。”
搂了闻时的脖子,他开始提要求,“叔叔,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你能帮我个忙不?”
“你先说说看,叔叔能做到的一定帮。”
做不到的只能拒绝,许下的承诺欠下的债,不能因为于叮叮是小孩儿就敷衍他。
“等我爸爸回来了,你能让他回家看看我吗?”
娃妈一听觉得过火了,下意识想制止道歉,闻时却先她一步开口道,“这个叔叔能做到,你爸爸这次回来我就转告他,于叮叮小朋友想爸爸了,让他回家去看看你。”
母子俩同款惊喜脸。
娃妈更是急切追问,“我家老于这次回来能有假?”
“有。”
具体时长不清楚,但假肯定有。
毕竟出海的时间不算短,轮休也该轮到了。
母子俩高兴了,于叮叮小朋友更是欢呼着奔向母亲抱住她的腿念叨着爸爸可以回家。
易迟迟就叹了口气,这就是她现在不想要孩子的原因。
生活条件本来就不好,闻时这个职业又注定要在家庭中失职,与其现在要孩子让孩子既吃生活的苦,又吃父亲不能长时间陪伴在身边的苦,还不如等条件好了再来,好歹不用吃生活的苦。
于叮叮母子的出现,让易迟迟和闻时夫妻俩的这趟轮渡之行不在寂寞。
同为男子汉,于叮叮小朋友和闻时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于叮叮的母亲有个很有特色的姓氏和名字,姓南名橘红,是土生土长的羊城人士,和易迟迟也聊了起来。
通过闲聊,易迟迟知道了于家的大概情况,以及于家母子的具体情况。
她们俩认真算起来是半个同行,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南橘红现在跑制衣厂做机绣师傅去了。
得知这一情况,易迟迟问道,“你以后都不绣粤绣了?”
南橘红摇头,“绣不了一点,我手艺不行,进不了友谊商店,手工刺绣现今除了友谊商店允许别的地方也不允许,在家倒是可以绣了补贴点家用,但价格太低养不活自己。正巧机绣开始大行其道,制衣厂出面来请我去搞机绣,我就去了。”
她笑了笑,一副万分庆幸的样子道,“还好我去了,不然我现在还是粤绣小徒弟,也不可能在制衣厂拿大师傅的工资带16个徒弟。”
比她干粤绣赚得多多了。
关键是稳定,不用提心吊胆。
易迟迟表示理解,“那确实挺好。”
“你呢,也是回羊城工作吗?”
“不,我回东北老家。”
南橘红诧异看向她,“你没随军啊?”
“你不也没随么。”
“我有工作呀。”
她家在羊城,去海岛不算远,随不随军其实无所谓。
易迟迟就笑,“我也有工作,这次过来是探亲的。”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目前不清楚。”
易迟迟没给她准话,而是敷衍道,“等假请好了再来吧,毕竟工作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