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迟迟没急着回答,而是簌了口才慢悠悠道,“猫这种生物尊老爱幼逮着中间往死里打。”
“秦久是小,我和你撑死了算中,等妈你过六十了算老,它们大概率会对你好。”
前提是大橘它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闻母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也不指望它们对我好,只希望它们不要再把死老鼠、麻雀之类的往家里叼。”
易迟迟闭嘴不言,这个话题没法聊。
猫这种生物,脑回路奇葩的人根本理解不了。
最初看见它们带猎物回来,她以为两只是担心他们把自己饿死,遂自己出去打猎投喂他们。
结果上手要捡,两爪子哈气不让动。
很明显,带回来的猎物不是为他们准备的。
自作多情连着被两只熊了好几次后,易迟迟已经放弃了一些不必要的幻想。
猫就是猫,再聪明再通人性,那个脑回路也崎岖的让人叹为观止。
瞅了眼外面的积雪,她哈了口气,这天可真够冷的呀。
“妈,我想吃酸汤水饺。”
闻母,“???酸菜馅饺子?”
“不是。”
易迟迟详细说了一下酸汤水饺的做法,闻母来了兴趣,扭身朝厨房走去。
倒是不难,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可以尝试一下。
不过,家里没饺子了,想吃得现包。
“你自己玩去,我包饺子去。”
易迟迟颠儿颠儿跟上,“妈,我给你帮忙呀!”
“不用你。”
她儿媳妇刺绣是一把好手,干活是真的不行。
不能指望她。
“我可以包。”
知道自家事的易迟迟不死心想争取一下,闻母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工作完了?”
“开春前能搞定。”
言下之意,偶尔可以偷下懒,旷一天工。
闻母扭头看她,见她眼眸亮晶晶一副万分期待的样子,无奈点头,“包吧。”
于是,婆媳俩分工合作,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包了三百多个饺子出来。
现在气温低,包好的饺子直接往外面一放,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冻住。
想吃的时候拿了煮熟就能吃,特别方便。
饺子包好后,易迟迟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酸汤水饺。
然后,她华丽丽的吃撑了。
闻母无语,拿了山楂片给她,“又没饿到你,怎么还能吃撑。”
“太好吃了。”
现包的饺子食材干净放心,没有科技与狠活,再配上开胃爽口的酸汤,不吃不知道有多美味,一吃就容易上瘾。
吃了还想吃,稍不注意就把自己给吃撑了。
闻母默不吭声回了厨房,隔了没两分钟,她端来一帘饺子,“给你姨姥爷他们送去。”
活动下身体,权当消食了。
刚把山楂嚼吧嚼吧咽下肚的易迟迟哦了声,接过帘子就想走。
“围巾帽子戴上。”
闻母赶紧拿了架子上的帽子围巾来到易迟迟跟前,三下五除二用围巾将她脸裹得就剩一双眼睛,狗屁帽子也给她戴上了。
然后,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吐槽道,“这帽子真丑,你去了问问你叶叔,兔子皮都弄好没有,弄好了拿回来我给你做个帽子,再做个小坎肩。”
这个可以有。
易迟迟一口应下,随后高高兴兴出门。
结果半路上遇到柳冬梅趴在地上哼哼,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易迟迟心下一跳,“冬梅你摔了?”
“嗯。”
她抬起头朝易迟迟看来,额头的伤口有些狰狞,有血自伤口处溢出来,“摔石头上了?”
“拌了下脚就这样了。”
她有气无力,易迟迟放下帘子去扶她,“能起来吗?”
“我试试。”
柳冬梅借着她的力量想要起身,没能起成功,反倒哎哟又倒了下去,“不行啊迟迟,我脚脖子现在好疼。”
易迟迟,“……”
动一下都疼,别跟张修文老爷子一样是哪里骨折了吧?!
话说回来,药子叔之前说张老爷子家的崽会来道谢,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咋还没来?
心里想东想西,面上丝毫不显的她平静道,“我看看你的脚。”
“左脚。”
柳冬梅立刻指明伤处,易迟迟一番检查后啧啧有声地感慨,“冬梅你牛逼的,脚脖子肿成了猪蹄,额角还破了相,你是不是走路都不看路的?”
“走神了。”
柳冬梅后悔的无以复加,“心里太烦,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门了。”
“已经发生了,平静接受现实吧。”
拍拍她的肩,易迟迟不是很有诚意安抚了一句,随后站起身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喊药子叔他们抬你。”
第382章 陪你一起摔
柳冬梅可怜巴巴叮嘱,“那你快点。”
“一定!”
易迟迟应了声,转身就走。
冰天雪地加上凛冽的寒风,这种天气实在是不适合在外面磨蹭。
速战速决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雪天路滑,然而出门的易迟迟,脚上套了一双带齿轮的木底靰鞡鞋,重是重了点,但只要重心抓的稳,防滑效果杠杠滴。
因此,到队医室的这段路,她虽说没到健步如飞的程度,倒也平安顺利到了。
天冷没事的情况下大家伙都拒绝外出,曾经的聊天圣地队医室除了郎红和药子叔,再没别的人。
两人各占一角,各忙各的。
“叔,冬梅脚扭了额头也在石头上撞了下破了,现在走不了路,你去把她抬过来吧。”
进了队医室的易迟迟直奔主题,正拿着油纸包分装中药材的药子叔闻声从柜台内走了出来拿架子上的大棉袄往身上套,嘴里还不忘问道,“这种天气她不蹲家里在外面干什么?”
“不清楚。”
她也没问,哪知道冬梅跑出来干什么。
药子叔嘴角抽搐了一下,默不吭声拿了担架往外走,“去喊你队长叔他们。”
就冬梅那个体格,他一个人肯定搞不动。
喊上郎红也不行,小姑娘家家的干点轻松活还可以,干体力活比迟迟还废。
指望不上。
易迟迟可不知道药子叔对自己和郎红的嫌弃,收到指令的她麻溜往大队部跑,结果没人。
正好赶上马婶子出来倒水,一问才知道,队长叔他们跑知青院去看墩墩他们上小课堂了。
没辙,她只能往知青院跑。
这次还算顺利,成功把人喊上了。
其中就有冬梅老爹柳大愣,这位老父亲无愧他的名字,是真的楞。
被易迟迟领到柳冬梅跟前的他,见到闺女坐在地上脸都冻青了,跟眼瞎似的看不到她的脸色和额角的伤口似的,开口第一句就是——
“老闺女,你说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这噶冷的天你不站着,坐地上干啥呀。”
易迟迟他们齐刷刷看向柳冬梅,却发现她的脸色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反而一脸平静道,“爹,我脚疼,站不住。”
柳大愣哦了声,一把拽过药子叔催促道,“药子,你赶紧给我闺女看看。”
话音未落,他终于发现了柳冬梅额角的伤,出口的同样不是关心,而是吐槽,“闺女啊,你说你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这咋还把额角伤了呢。”
“……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像爹你呢。”
柳冬梅面无表情平静怼了回去,易迟迟看见她的手攥成了拳头,再一看脸色,好家伙,电闪雷鸣都不足以形容她脸色的精彩。
柳大愣又要说话,大队长赶紧出声抢了他说话的机会,“你快别废话了,背上你闺女去队医室。”
谁家闺女谁负责,既然做爹的来了,就无需他们帮着抬人。
“哦。”
这位也听劝,还有一把子力气,柳冬梅这个体格对易迟迟来说是不可承受的重量,对柳大愣却不算什么。
再问了药子叔可不可以背后,他就转身蹲在柳冬梅跟前,“闺女上来,爹背你去队医室。”
“爹你背着我走得稳不?”柳冬梅有点不放心,双臂却诚实地攀上了老父亲的肩膀。
“走不稳也没事,大不了爹陪你一起摔。”
柳大愣是个实诚人,出口的话不但不贴心,反而极为扎心。
他说,“破相也不怕,大不了爹给你招婿,不会让你做老姑娘的。”
柳冬梅这下绷不住了,尖叫道,“爹,你不会说话就闭嘴行不行,一天到晚只知道拿话扎我,我是你亲闺女不?”
“不是亲闺女我才懒得背你,怕你被老娘揍。”
柳大愣的语气充满了骄傲。
好像被媳妇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易迟迟憋笑憋的肚子疼,药子叔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为了不打扰父女俩斗嘴,也为了不破坏父女俩的乐趣,所有人都将快要压不住的笑意,死死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