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嗯了声,麻利拿了闻一小朋友的专用清洗装备将他打理干净,换上干净柔软的棉布尿片,再将他送到易迟迟怀里埋头干饭。
易迟迟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他的小鼻子全部露出来后,才问闻时,“是哪种脑膜炎?”
闻时黑人问号脸,“脑膜炎还有很多类型?”
“有。”
易迟迟详细和他说了脑膜炎的分类,随后做了总结,“大部分脑膜炎都不具有传染性,但部分脑膜炎比如流行性脑脊髓膜炎具有强烈的传染性,结核性脑膜炎有一定的传染性,还有一些细菌性的脑膜炎也具有一定的传染性。”
闻时开始回想战友的话,半晌后道,“具体的老三也不清楚,但白家娃娃的脑膜炎,大概率是乱吃药物造成的。”
“啊?”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易迟迟的意料,她震惊道,“娃为什么会吃错药?”
白琛和王楠在干什么,药那玩意是能随便给孩子吃的吗?
“娃咳嗽,总不见好,就带去看医生,看完医生没多久娃就开始不对劲,他们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怀疑是脑膜炎。”
说到这里,他很是无奈道,“然后你就知道了。”
住院要钱,王楠和白琛两个学生又没毕业参加工作,就算省吃俭用攒了点,也
不够娃住院看病的。
只能借钱。
外面的闻母听了一嘴,再也忍不住探进头来接话,“能治好不?”
“不知道,等消息。”
闻时给出诚实的回答,“王楠他们情况变好会再拍电报过来。”
至于现在,是真心顾不上。
易迟迟和闻母表示了解,闻母更是道,“要不要给他们寄点麦乳精过去?”
闻时赶紧阻止,“可别,昨天老五去送钱的时候,给他们带了两罐麦乳精过去,说是我们给的,白琛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连连保证说会还,再寄过去他压力太大了,缓缓再说。”
对道德感强的人来说,欠债太多真的压力山大。
不想办法还掉,心里那块大石会一直压着。
何况白辰夫妻俩还要为孩子操心,确实不能再继续给他们施加压力。
就这样吧。
于是,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闻时因为还要上班,吃好饭给易迟迟擦了个身后就赶回去上班了。
易迟迟陪着娃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当猪养。
晚上娃有闻时和闻母照顾,她也没操什么心再加上睡眠质量不差的原因,出了月子的她愣是胖了十多斤。
出月子那天,她统统快快洗了个澡。
又洗了个头的她,浑身舒坦的回到床上盘腿坐好,看闻时给宝宝做排气操。
“老李他们啥时候回来?”
“早着呢。”
闻时手上动作不停,“按规定应该会在5月初回来。”
现在才3月初,按时间算确实还早。
“挺好,还能陪你娃几个月。”
“等我走的时候,他应该会认人了。”
闻时美滋滋,“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一一会喊爸爸了。”
易迟迟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他想的实在太多。
毕竟一走就是几个月,以娃的年龄来说,他回来不认识的概率大过喊爸爸的概率。
但这话说了扫兴,所以,她顺着他的话嗯了声,“你可以期待一下。”
“那必须期待。”
噗地一声,小宝宝放了个绵长的屁,声音有点响,捏着小拳头的娃愣了下后,哇的一声哭开了。
闻时这个无良老父亲不但不心疼,还哈哈大笑,吐槽闻一小朋友胆子小,竟然会被自己的屁吓哭。
易迟迟气得踹了他一脚,“你还笑,赶紧哄啊,不然他哭起来没完没了晚上都别想睡。”
闻一小朋友能吃能睡能拉,月子坐下来易迟迟补得好,他吃的也好,体重蹭蹭涨,皮肤也变白了。
成功从红皮猴子朝着发面白馒头进化。
肺活量也大,不吵不闹的时候是个天使宝宝,看见就让人欢喜,想亲亲抱抱。
可他一旦闹起来哭起来,那个嗓门嘹亮的和唢呐有的一拼,穿透力十足,能嚎得人崩溃绝望。
他一哭,易迟迟就跟过电似的炸毛。
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语气自然也好不起来。
闻时倒是习惯了,也没恼,而是抱了闻一小崽崽道,“儿子别哭了,爸爸给你唱歌。”
他也不需要闻一回应,自顾自哼起了大刀进行曲。
父子俩的嘴是各忙各的,一个扯着嗓子哭,一个压着嗓子唱。
易迟迟,“……”
她就不该在房间里,要不出去等他们消停了再进屋?
太吵了啊!
刚准备付诸行动偷溜,闻一的哭嚎声突然小了下来。
闻时的歌声变得清晰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刀进行曲的旋律和小崽子的心意,他的哭声竟然渐渐停止了,被泪水浸泡的黑眼珠眨都不眨都盯着他爹。
还哦哦应和起来。
闻时见此停止唱歌,转头跟易迟迟道,“看见没,咱家娃儿其实好哄,他爱听歌,以后他哭你就唱歌给他听。”
易迟迟,“……其实我五音不全。”
大白嗓,还走调走成山路十八弯。
原生世界她的亲朋好友说她唱歌要命。
禁止她开嗓。
“我担心我一唱歌,他哭的更厉害。”
第512章 有事业心的男人最帅
闻时不相信,强烈要求易迟迟唱一个他听听。
易迟迟会听话才怪,打死不唱。
被逼急了就来一句——
“等哪天在外面再唱给你听。”
吓坏花花草草比吓坏儿子强。
闻时想了想,觉得可以。
于是,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然后,夫妻俩围观闻一小朋友恬静的睡姿。
“真好看!”
手指轻触闻一嫩呼呼的小脸蛋,闻时父爱爆棚。
易迟迟骄傲脸,“我生的。”
“对。”
他抱住易迟迟吧唧一口,“媳妇你真好。”
“别嘴甜,该睡觉了,你早上还有晨训。”
这不是个高兴的话题,至少对闻时来说是这样。
但避免不了。
他唉声叹气的替闻一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把易迟迟摆好,才躺下抱住她委屈巴巴撒娇,“不想上班。”
上班确实不好。
不自由。
还要处理人际关系这些。
可惜,“家里已经有一个无业游民了,作为儿子,父亲和丈夫,你得担起你身为顶梁柱的职责来。”
言外之意:不上班这事想想就好。
闻时抬眸看了她一眼,“媳妇,你为啥不说我养你?”
“我说了你也不会同意。”
易迟迟捏捏他的脸蛋,“乖,别脑海里跑马了,你啥性格我可太知道了。”
闻时没别的爱好,就是热爱他的职业。
他一腔红心向祖国,对身上的戎装爱得深沉。
再者,“有事业心的男人最帅!”
这句话一出,闻时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振奋起来,“媳妇你等着,我一定好好干,以后让你住大院的二层小楼。”
志向很远大。
这种时候易迟迟自然不可能泼凉水,反倒要给他鼓励。
“好的亲爱的闻同志,我和一一等着那一天到来。”
“不会让你失望的!”
月亮越升越高,两人的交谈声伴随着透过窗帘洒落进来的月光越来越小,直到逐渐消失,转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养孩子是个很新奇的事,看着红皮小猴子变成个胖娃娃,眼里开始有神采,会开始追着人转后,易迟迟知道,她该开工了。
再不开工,她完工的时间会被压缩。
这样一来时间太紧,容易影响质量。
砸招牌的事不能干。
所以,这天带着闻一出门溜了一圈当放风回来后,易迟迟跟闻母道,“妈,今天你带娃行不?”
“行的。”
闻母正在整理菜园子,听见她的话道,“我把这几根苗移栽好就来接你。”
易迟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她抱着闻一来到菜园子前,看着闻母种下的菜秧子有点嫌弃,“妈你能换个东西种不?冬瓜真的不好吃啊。”
去年就种了几棵,整个家属区的人一起帮着吃,也没吃完,冬瓜这玩意实在是离谱,一个长老大,结果也多。
她吃得看见冬瓜都害怕。
闻母啊了声,“它皮实,种几棵挺好。”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还种了南瓜。”
易迟迟,“……”好家伙,她最讨厌的两个瓜都种了。
然而,不做饭的人没话语权,种吧。
至少南瓜籽还是很好吃的。
想到南瓜籽,她想起个事,“去年攒的南瓜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