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星辰拧起眉,陶艾欣一向是这样有点神经质。
轻叹着摇了下头,他关上车窗,驱车径直离开。
辉腾从别墅区离开,连接车载蓝牙的手机拨通秘书电话。
“吕总。”
吕星辰敲着方向盘,开车汇入主干道,“让你去调查的事,现在有什么进展?”
刘特助停顿片刻,再开口,声音有点发虚,那是没有完成工作时的专用语气。
“抱歉,吕总。华阳的小公子一直在国外,有关他的资料太少了,就连华阳自己人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不和刘总姓,并且今年才从国外回来。”
吕星辰按着太阳穴,“不能从小公子下手,就去查查东城区大商场的项目负责人吧,帮我约个时间,届时上门拜访,务必要争取到合作机会。”
“可是吕总,之前我们销往国外的那批货,不就是华阳……”
“没有永远的敌人,华阳是我们打开国内的市场的必经之路,着手去办吧。”
“是。”
挂断电话,吕星辰脑子里在不停想事情。他不顾反对,坚持把出口业务转移一部分到内销,现在和华阳合作明摆着就是一大块肥肉,里面利益可观。
再说,这次项目,华阳合作的金融机构就是天启金融,对接人正是秦纾。
如果他真的争取到合作机会,势必要和秦纾打交道。
秦纾不是一个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人,所以他或许能借此,重新追回秦纾。
光是想着,吕星辰就觉得前方一片璀璨。
所有事情都会越来越好的。
*
和池屿确认关系,差不多有一周时间。
这一周,除开上班时间,他们简直就像是两个连体婴儿,准确来说,是池屿太黏糊了。
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池屿对待秦纾的那种劲儿,毫不夸张的说,他把秦纾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种甜蜜的烦恼,从下班开始就一直萦绕着秦纾。
每天秦纾下班,池屿一定会准时准点,开着他那辆骚包布加迪Chiron等在楼下。
尽管第二天秦纾就受不了这种瞩目,强迫他换成了大奔,但因为那张脸,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接完秦纾之后,池屿一定会软磨硬泡,要不就是秦纾去他家,要么就是他去秦纾家,分开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或是打游戏,直到将近秦纾休息的时间点,才会分开。
最后一道防线被死死守住,没有人越过。
这样过了一周,好处是秦纾和池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被爱情滋润的味道,坏处是,两个人都胖了……
周五下班,秦纾习惯性保存好资料,关上电脑。
过些日子公司要开年会,各个分公司也会派人来总部。
过了圣诞节,今年的春节眼看着就近了,传统节日的氛围变得更加浓厚。
“秦姐,今天小池弟弟也来接你吗?”女同事笑问。
在空调房里待久了,秦纾的脸热热的。她用稍凉的手贴在脸上,摸到两侧肉嘟嘟的脸颊肉……
“他今天不来。”秦纾有点惆怅,一边捏捏脸。
“为什么?”小姑娘好奇问。
他们俩顾着说话,没注意到对面Elliot的耳朵也竖起来,注意力全都在这边。
“我俩都长胖了,池屿过几天有上镜需求,所以在紧急泡健身房,改造形象中。”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着头,“爱情养人啊,爱情养人~”
Elliot的耳朵又落回去,继续凝神看着电脑。
秦纾没有否认,收拾好东西就离开公司了。
写字楼下面,熟悉的白色越野不在,秦纾心中泛起一点点小失落。
转向,走到地铁站里,巨型铁疙瘩载着无数归家的人启动。
这周温度回升一点,雪都化掉了,但是却阴雨不断。
之前总和池屿在一起,不觉得天空阴干灰霾,可是当一个人从地铁站出来,秦纾又觉得天地间都是灰扑扑的。
走到单元楼下时,池屿打来了视频通话。
接通后,那张帅脸骤然出现在屏幕。
帅得秦纾眼前一亮。
他刚运动完,脸上还有汗珠,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理表情,所以表情拽拽的。但看到秦纾那瞬间,池屿扬起乖乖的笑脸。
“姐姐,到家了吗?”
电梯门打开,秦纾走进去,“到楼下了。”
门合上,信号也断开,屏幕上的池屿定格住,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挂断。
直到到达25层,门再次打开,池屿才又动起来。
两人说话的声音在楼道中回响,显得空旷的楼道更加幽静。
“你还要多久回来?”秦纾随口问,手指触上密码锁的瞬间,感觉到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
“还要一个小时吧,等我!”
第50章
chapter50 病态占有
如同半个月前那样, 手指搓磨在一起,似乎又有一层灰覆盖在密码锁上。
明明才擦过密码锁,似有所感般, 秦纾倏尔转过身。
楼道里静悄悄的, 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通风口覆盖的百叶扇被风一吹, 发出噼里啪啦的刺响, 在安静中格外突兀,听得人心悸。
“怎么了?”电话那边的池屿问。
秦纾手臂上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大概是自己吓自己吧。
“没事,刚才被风声吓到了。”
池屿微皱了下眉,声音提高几分, “我很快回来, 如果害怕就快进去,把门锁好。”
“嗯。”听着池屿的话,秦纾手上按密码的动作加快些, 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似的。
‘叮’一声,门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作为独居女性对危险下意识的感知在此刻会如此强烈。
秦纾猛地拉开门,在池屿的注视下进了屋,然后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我进家门了。”秦纾松了口气, 站在玄关处换鞋。
“好, ”池屿没有继续泡健身房的心情,只有回到秦纾身边,他才放心。
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我现在动身回家哦,等我。”
一如往常的声音让秦纾心中的紧张消散许多。
挂断视频,秦纾从可视化门铃向外看,通道里一片漆黑。再定睛一看, 池屿家门上似乎有个若有若无的红点。
*
“池屿,这么快就不练了?”教练看着池屿收拾东西,又抬眼瞧一眼时间,现在还早,池屿一般会练到晚上。
收拾好健身包,池屿声音不自觉有些紧绷,“家里有点事。”说完,他直接大步走出健身房。
边走,池屿边拿出手机。
十倍速开始看监控,这段时间要不就是工作要不就是和秦纾粘在一起,也没出现什么可疑的情况,是以先前安装的监控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app显示今天下午的画面,很长一段时间,楼道里都只有光线在变化。
直到下午三点,事情开始不对劲。
一个穿鸭舌帽的男人从楼梯间推门出来,池屿脚步一顿,瞳孔微微缩紧。
反应一秒,他边看手机边朝车子狂奔。
监控画面里,男人先弯腰,在2502的密码锁上试了试,没有成功。
接着,他拿出一些粉末,在智能屏幕上撒了些。
这大概是常见的获取密码的方式,主人回来后输入密码,会在屏幕上留下痕迹,之后只需要尝试密码的顺序就能成功开锁。
在这一瞬间,灵光乍现,池屿想到一个月前的某天,秦纾也说她在密码锁上摸到了灰尘。
寒意顺着背脊蔓延到全身,很快被愤怒取代。
越野车引擎启动,一路风驰电掣,手机还显示着监控的实时画面。
好在现在画面中一切正常,池屿没有告诉秦纾今天下午发生在家门口的事。
池屿现在并不在家,告诉秦纾除了让她变得恐惧之外没有任何别的作用。
等他回家,等他回家他就能保护好她。
健身房离小区不远,开车只要十多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池屿头上好像一直悬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高度敏感的神经在急速运转,池屿第一反应是被狗仔偷家了。
可是为什么狗仔的目标是秦纾家,而且能蛰伏一个月之久?
一个不寒而栗的想法逐渐形成,如果狗仔需要等待这样久,那只说明他想要更劲爆的画面。
怎样的劲爆?无非是些桃色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