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纾上下打量他片刻,止不住在心里比较,池屿好像比他高一点,还要壮一点。
又想起刚才门口看见的腹肌,似乎池屿的腹肌似乎比他们更有型。
也是,毕竟池屿是模特,身材管理方面当然是顶级的。
“想什么?”文静看她出神许久,开口问。
她们已经走到了卡座边,男孩子招呼她们坐下,对文静说,“姐姐,我先去拿酒水单来,等一会我。”
秦纾回神,摇头,把脑海中关于池屿的部分摇出去。
说好是来放松的,怎么又想到池屿了。
“没什么,这里有什么好喝的吗?”秦纾转开话题。
文静做了攻略,连点单攻略都一并做了,说起来头头是道。
男孩回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两人默契地坐到文静和秦纾身边。
“姐姐们,看看喝点什么。”
文静收起刚才的点单策略,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你们这最贵的酒是哪个?”
小男模一惊,忙指了指酒水单最上面的香槟王。
文静豪气一挥手,“来一瓶。”
翻了翻单子,她又单点了两杯没那么烈的酒。
有了业绩,就算是刚下海业务不熟练的男生也要努力讨好金主。
“姐姐,你们是花城本地人吗?”
秦纾攥着吸管,喝了口手里的椰林飘香,兴致勃勃地来回扫视文静和男模。
这时,身边伸来一只手,“姐姐,我帮你拿着吧。”
秦纾吓了一跳,躲开伸来的手,不自在地挤出笑,“不用。”
于是身边的男人就此作罢,没有勉强。
“你觉得我们像哪里人?”
男孩认真想了会,“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他似乎是想恭维一下秦纾和文静,但业务不熟练,人也放不开,语调奇怪道:“应该是天上来的仙女吧。”
“……”
空气安静几秒。
文静大笑几声,捏捏他的脸颊,“怎么这么可爱,你多大了?”
男生把头低起来,不好意思回答:“刚满二十二。”
和池屿同岁。
秦纾看着男生的侧颜,突然没来由想。
“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小的。”文静拍拍他的肩。
香槟王也上来了,开完酒,她们俩都没喝,反倒是给两个男生喝了。
酒劲上来,几人都聊开了,年轻的男模也放开些。
秦纾偶尔搭话,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含笑听着他们聊天。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秦纾没有感觉到。
杯中酒已经见底,秦纾面上热热的。
“姐姐,还喝点别的吗?”身边男人问她。
秦纾摇摇头,知道自己已经在醉酒的边边上,不敢再喝更多。
她又去看文静,对方正在看手机,似乎是在回消息。
“真的不喝了嘛?”男生凑近一点。
热气碰洒在耳畔,秦纾皱起眉,侧身躲开些。
“有矿泉水吗?”她伸手挡了下凑过来的男人。
“有,我去给姐姐拿。”
他起身,从柜台边拿了一瓶矿泉水。
秦纾摸了下,确认是瓶没有开封的水。
男生从她手里接过,拧开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吧。”
“姐姐,你这样我很挫败诶。”男生坚持要喂她喝水。
秦纾挡住他的手,余光看见文静正要起身过来帮她解围。
然而,身边的气息骤然消退。
她能感觉到有人粗暴地扯开了想要喂她喝水的男模。
秦纾和文静同时抬头看去。
卡座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另一个穿着休闲装,面色不虞。
居然是池屿和彭程。
秦纾呆愣片刻,下意识去看文静,后者同样呆滞,看着彭程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要命了。
他们俩怎么找来这里的?
他们俩怎么会一起来、还正好、抓到了、她和文静的现行?!
被摔在沙发里的男人坐起来,皱眉看着不速之客,“做什么?”
池屿冷眼扫过他的脸,吐出两个字,“滚。”
文静身边的男孩不满地站起来,“我叫保安了。”
文静跟着站起来,急急忙忙拦住他,“误会误会,我们都认识。”
彭程哼笑一声,盯着文静,咬牙切齿,“岂止认识?”
文静:“……”
秦纾:“……”
男模小哥们霎时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被正主抓到了。
不想惹事上身,趁着战火还没转移到他们这,立马识趣地溜走了。
文静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盯着男生的背影,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你还看!”彭程不可思议,上上下下扫视她。气得不行,嘴巴张张合合,说又不敢说,最后只憋出句:“你这女人!”
姐妹活动就此作罢。
文静被彭程拉着先行离开,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对秦纾说:“小纾,保重。”
秦纾抿唇,看着文静被人拖出视线。
收回眼,她看向还未来得及脱下正装的池屿。
相顾无言,她拿起沙发的包,转身向外走。
还没走几步,手腕被人拉住。
力道很大,捏得她有些痛。
秦纾挣了挣,没挣脱开。
纠缠之间,他们已经出了酒吧大门。
震耳的音乐被留在身后,秦纾终于停下脚步。
“你要干什么?”
逆着酒吧的光,只能看见池屿含着水色的狐狸眼。
他声音有些低沉,无措又可怜,“为什么要找别人陪你喝酒?”
秦纾一哽,硬着头皮反驳他,“不然呢?让你陪我喝吗?”
“姐姐,我们还没分手,你不能这样。”池屿攥住她,强势地把她拉近自己。
就是因为他这句话,秦纾终于被点燃,这段时间积攒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和分手了有什么区别?”
明知道他是因为忙工作,但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冷落。
无解的难题中,秦纾罕见地被感性控制了情绪,“明明是你做错事,为什么不来哄我?为什么不来道歉?你惹我不开心,也不准我找乐子。池屿,你这样很自私!”
池屿映着光冷硬的轮廓线,隐约好像流露出一些悲伤。
下一秒,天旋地转,秦纾被他扛起来。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池屿压着裙摆,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温热的手搭在她屁股上。
“姐姐,”他缓声说,“我现在有很多时间来道歉。”
第70章
chapter69 春天还没来,但我……
池屿扛着她, 劲直走到路边停着的敞篷车边。
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完全扶住秦纾,空出的两只手拉开车门。
把秦纾塞进车里,池屿关上门。
“你要带我去哪?”
池屿站在车旁, 扯松领带, 整个人都透露出几分危险气息。
“姐姐, 接下来我所有时间都是你的。”他撑着车, 俯身凑近秦纾。
撂下这句话,池屿走到主驾驶。
敞篷车发动,池屿开得不快,但耳边划过的风声依旧喧嚣。
秦纾盯着不远处的崎岖山路,明月低垂, 大海潮涨潮落拍打崖岸的声音明显。
目光凝视着方向盘, 池屿的手娴熟地操控着它。
没来由地,秦纾在瞬间模糊了眼眶。
她讨厌池屿骗他,讨厌池屿这么久都不来找她, 更讨厌他不再事事以她的情绪为先。
明明还在吵架,可是池屿好像完全没有做出什么补救举动。
就好像……就好像,真的失去她也没关系。
想到这种可能,秦纾吸了吸鼻子。
可是转念一想, 或许是她对池屿的期待太高了。
没有人会是另一个人的全世界。
汽车启动的声音掩盖了低低的啜泣声。
所以当池屿把车停稳之后才发现副驾驶的秦纾正偏着头, 肩膀在小幅度颤动。
“姐姐。”他目光一凝,伸手去拥她。
秦纾没躲开,或者说,她压根没地方躲。
池屿把她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秦纾对花城又不熟,更不可能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
揽着她的肩,彻底把人转过来之后, 池屿看到一张哭得红红的脸。
心脏好像被秦纾攻击了,他从中控台抽了张面巾纸,轻轻去沾姐姐脸上的泪。
“对不起,是我不好,姐姐不要哭了。”
秦纾刚被擦干泪,听他说话眼睛瞬间又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