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兰因挑眉收剑:“咦什么?怎么了?”
“宿主,宋易成好像是往您这边儿来了。”它瞅着方向似乎是这边没错,连轻功都用上了:“估计是把您当队友了吧。”
“哦,那本尊去前面碰一碰。”早把话说开了好。
宋易成两兄弟若是有什么计划的话,她这边无条件配合也就是了。
父子俩在半路上碰了面,兰因跟着宋易成回到了望风亭,宋易安正背着手一脸严肃抬头看天,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察觉到兰因来了,转头叹息:“净澜啊,你实话跟二叔说,到底为什么回来?别再用那套待着无聊的说辞来糊弄我们。”
“说实话,这很重要。”
兰因挑眉,内心不禁感叹一句,这兄弟俩都擅长打直球啊。
人家都这么真诚发问了,兰因自然不会选择继续隐瞒。
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看着那兄弟俩,艰难开口:“既然爹和二叔问起了,我也就不再瞒着你们了。”
“其实……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不太好。”
“家族被灭、山庄被毁、妹妹被害……宋家世代传承的东西、却为别人做了嫁衣,我实在心中难安,不回来怕是觉都睡不安稳。”
兄弟俩在兰因到来之前,就已经把昨晚那出梦境都给对比捋顺了,此时再听到兰因这句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老天爷示警没跑儿了!
一个人做这种梦、还能强行安慰自己没什么,两个人也勉强能解释为巧合。
但三个人……说什么都解释不过去了。
宋易成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神里都是相同的凝重,心里已经九成九可以确定,这确实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望风亭是山庄外围建在孤峰上的亭子,这里四下无人视野开阔。
若是有人靠近,一眼就能发现,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于是就在这里,包括兰因在内的宋家爷三个,严肃的密谈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初步定下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棒打鸳鸯是必须要做的,绝对不能让宋净慈嫁给那个小畜生,此为其一。
其二嘛,宋易成为了白鹤山庄的声誉,更倾向于见招拆招、提前防范,等别人打上门了再将敌人一网打尽,不仅师出有名还不会杀错人。
另外山庄内外要进行严密的部署,宋家的跟随者们也都要提前联络。
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时间太短,他们只商量出了个大概,以后想到什么再慢慢补充。
兰因没什么意见,她只要能折腾到聂川就行,别的随便。
不过,在三人即将折返的时候,兰因忽然意味深长的转头、问了宋易成一个问题:“爹,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盘儿?”
宋易成:“???”
什么换地盘儿?白鹤山庄不好么?宋家世代积累在这里,根基也在这里,闲着没事儿做了?换什么换,不换!
他刚想摇头直接否认,就听到了兰因下半句石破天惊的话。
“比如,换到鲁国皇城。”
仿佛没看到兄弟俩脸上的震惊一样。
兰因笑眯眯的继续道:“爹,有考虑过当皇帝么?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坐上那个位置。”
先撩着贱嘛。
反正先看武林各势力不顺眼的、是鲁国皇帝,先对宋家以及武林使阴招的、是鲁国皇帝的畜生儿子聂川。
既然他们是如此的想完成国家一统,为此甚至不惜耍一些下作手段,那么、这边把他们反向一锅端了,也怨不得旁人不是么?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啊。
聂氏皇族可别想置身事外,如果聂川是首恶、那么鲁帝就是黑手。
说完这番话,兰因耐心立在原地,等着宋易成的回答。
一脸震惊的宋易安也朝着亲哥看过去。
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宋易成沉思良久才哈哈一笑,霸气外露的吐出一句话:“未尝不可啊!”
白鹤山庄从不插手朝堂,是因为双方和平已久,已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今日不同往昔。
聂氏都准备把屠刀架上他们的脖子了,为什么不能推翻聂氏自己当家做主?真当宋家人是泥捏的人偶没脾气么?
况且,再往深处想想,只要夺了皇权,宋家既能号令武林、又能统帅群臣,保守估计、家族也能继续绵延起码两三百年。
这种好事,有利无弊啊。
宋易成转头看向远处绵延不绝的群山,忽然觉得念头一片通达。
这天下,他要了!
兰因就欣赏这种人,不会扭捏,亦不会像个阴谋家一样、一门心思的遮掩自己的野心,想要天下就直接说,这多痛快?
她目光幽深的抚摸了一下腰间的赤魂。
既如此,这回除了折磨聂川之外,就再给自己加个小任务吧……
比如夺聂氏江山玩儿玩儿什么的。
第443章 谈恋爱么?杀你全家那种:“宋净慈”
巳时末。
微风暖阳,气温不冷不热正当合宜。
平坦开阔的道路上,一队大约二十来人的队伍,此时正不紧不慢的骑行赶路。
这二十来人有男有女,且、皆一身江湖儿女的打扮,腰间佩刀、佩剑,长发要么利落的束成高马尾,要么干脆盘成个更简单的发髻。
这群人精气神儿极好,身姿挺拔、呼吸匀称,身上的着装就更显利索,袖口扎得很紧……没有多余的装饰。
领头儿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着红衣相貌极为出众的姑娘。
腰间一枚血玉佩和衣服几乎融为一体,这枚玉佩昭示了她的身份,那个以貌美名动武林的白鹤山庄大小姐——宋净慈。
她身下那匹枣红色的骏马神骏异常,四蹄的肌肉夸张的隆起,即使不懂马的人也能看出来,这恐是一匹绝世良驹。
但就是这样一匹好马,此时却闲庭信步、优哉游哉的慢行着。
像是遛弯儿一样,走走停停,时不时还会啃两口路边的各种草,不好吃就吐了再换个地儿、好吃就停下来多啃几口。
由于它这样,无形之中愣是拖慢了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
宋净慈也不阻拦,就那么纵容着自己的坐骑吃了一路自助餐,脸上的笑容明媚又舒心。
似乎半点儿不着急归家。
她是不急了,旁人着急啊,这都马上晌午了,他们可全等着回山庄吃顿好的呢,在外这几个月,住不好吃不好,嘴都快淡出鸟儿来了。
落后半步的一个青衣少年没忍住,纵马向前几步和宋净慈并行。
一脸菜色的出言道:“大小姐啊,属下能求您件儿事儿么?”
宋净慈笑眯眯的转头:“是小明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咱们的关系多铁啊。”
邱仲明:“……”
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进行第一百零六次反抗:“大小姐,属下叫仲明,不叫小明。”
宋净慈乐呵呵的随意摆手:“还是小明好,小明叫起来亲切,说吧什么事儿。”
邱仲明:“……”
算了,不反抗了,大小姐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这马上都回山庄了还没改过来,以后“小明”这个名字估计要跟随他一辈子了……
他小么?他到底哪里小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听大小姐口中吐出“小明”这个字眼,他总感觉有种调侃的意味在里头,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
甩甩头不再想这些事情,邱仲明往右边隐晦的扫了一眼后才开口:“大小姐咱们是不是该早点儿回去啊?兄弟们都饿了。”
再这么走下去,猴年马月能赶回庄子啊。
“而且,您看那个人……再磨蹭下去血流干了怕是会没命。”
宋净慈也往右边扫了一眼,脸上笑容丝毫未减。
只见,一匹和她并行的白色马匹上,像货物一样、挂着一个一身血的白衣男人,那血流的哟……把马身上的白毛都染红了。
甚至还在一滴滴的往下面滴血。
宋净慈嘴角带笑,不以为然道:“没事儿,暂时还死不了!我让队伍慢行也是为他好,你瞧他这惨兮兮的样子,我怕走得快了反而会把人折腾死。”
“还是慢点儿好,慢点儿保险,他要是被折腾死了,岂不是成了本小姐的罪过?”
“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邱仲明:“……”
是、是这样么?为了这人好么?
可、可是,他没忍住又看了那人一眼,懵逼的挠挠头,可是大小姐啊,那人血都快流干了吧?
其余人:“……”
大小姐今个儿很反常啊!往常若是救了人、早就找一架马车安置伤员,随后策马狂奔了,哪像今天似的啊,优哉游哉。
白马背上,刚刚醒来却在装晕的聂川:“!!!”
他闻言没忍住在心里狂骂不止:艹啊!所以,宋净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臭傻逼?外界不是传言她最是聪明睿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