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莹看着他俊俏的面容,扑进他怀里,“怎么办,子玉哥哥,我还没走,就已经舍不得你了。”
裴时瑾拥住她:“没事的,阿莹,很快就回来了。等你从那儿回来,咱们也差不多可以收拾东西回京城了。”
阮莹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起来:“真的吗,子玉哥哥?”
裴时瑾嗯了声。
阮莹:“那我们很快就可以成亲了……”她说完,又红了脸,垂下脑袋,低头不语。
裴时瑾看着她的模样,唇角扬了扬。
阮莹听见他的轻笑声,不满道:“子玉哥哥这是在……取笑我?”
裴时瑾:“怎会,只是想到我们很快就可以成亲了,心里高兴。”
阮莹抬起头来,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能和子玉哥哥成亲,我也高兴。”
裴时瑾禁锢住她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他眸色沉沉,低声道:“既然阿莹这一去要两个月,那离开之前,是不是该给我一些东西?”
阮莹白皙面庞染上粉色,并不拒绝,纤瘦胳膊缠上他的窄腰,是迎合的意思。
裴时瑾眸色更沉,将阮莹一把抱起。
阮莹呜咽着开口:“子玉哥哥,你……会想阿莹吗?”
裴时瑾答得简短:“会。”
阮莹又哭又笑:“那就好,阿莹也会想你的,会特别特别想你的……”
她说着,仰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亲。
裴时瑾被她激得一阵兴奋,愈发收不住,又顾念着她明日要出远门,不能太过放肆折腾,到底还是忍耐了些。
两人汗涔涔躺在一起,呼吸交织,阮莹低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阮莹才离开。
次日一早,阮莹便离家出发,前往锦阳城。
裴时瑾特意来送她,“路上照顾好自己。”
阮莹拉着裴时瑾的手,点头:“子玉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瘦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裴时瑾唇角微勾:“去吧。”
阮莹登上马车,掀开帘栊回头看裴时瑾,裴时瑾的身影站在路边,慢慢地越来越远。阮莹看着他,不知怎么,竟有种惶然。
她安慰自己,没事的,裴子玉爱她,两个月而已,不会发
生什么变故。
等她看望完姑姑回来,她就能随裴子玉去京城成亲了。
阮莹朝裴时瑾挥了挥手。
车夫被长明他们打点过,待阮莹态度很好,时不时还与阮莹说说话解闷。
车夫问起阮莹:“姑娘,那位公子可是你的夫婿?”
阮莹道:“是我未来夫婿,我们再有几个月就成亲了。”
车夫笑说:“难怪,我看着那公子很是喜欢姑娘,两位郎才女貌,很是登对呢。”
阮莹想到裴时瑾,莞尔一笑。
她这一路走了三十余日,终于到了锦阳城。
阮莹还是头一次出这么远的远门,听见车夫说锦阳城到了的时候,打起帘子张望。
她看见巍峨气派的城门矗立在不远处,车水马龙,很是热闹,她不由得怔住了。
金水镇是云阳城下的一个小镇,云阳城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城,比不得眼前的锦阳城。锦阳城都如此热闹繁华,那京城该是什么样子?阮莹心里不禁想。
她和车夫进了城后,没敢耽误太久,径直去寻她姑母信中所写的地址,杨府。
在城中打听过才知晓,原来她姑母给的地址,竟然是锦阳城的富商杨家的府邸。
阮莹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的府邸,一时间又是一怔。
她姑母竟嫁得这么好的人家么?
这泼天的富贵,若是她能得,那该多好?
第19章 更好的婚事。
阮莹收回思绪,向守门的小厮说明了来意:“这位大哥,请问这里可有一位姓阮的夫人?我是阮夫人娘家的侄女,单名一个莹字,烦请大哥帮忙通报一声。”
那守门的小厮将阮莹上下打量一番,眼神有些狐疑不定,他们杨府的确有位姓阮的夫人,但这位阮夫人原不是夫人,不过是老爷的一个小妾,后来正头夫人过世,老爷将她扶正,这才做了夫人。
可这阮夫人多年来与娘家没什么往来,平白冒出一个娘家侄女,实在可疑。不过眼前这姑娘生得美艳动人,小厮虽有几分狐疑,还是应下道:“那你且等着,我进去通传一声。”
阮莹连声道谢,退至一边等候小厮消息。
不多时,小厮回来,还带来一位嬷嬷。
那嬷嬷打眼一看阮莹,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这位便是阮姑娘吧?老奴是夫人身边的,夫人听说您来了,特意差老奴来接您进府呢。”
阮莹同样也不动声色打量着她,只见她衣着富贵,心下想道,这杨家连个下人都如此气派,看来的确是富贵人家。
不知怎么,阮莹想到了裴时瑾。他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知那裴家是不是也和杨家一般?
她回神,福了福身:“多谢嬷嬷。”
齐嬷嬷伸手拉住阮莹,领着她往府里走,一路上与她寒暄不断,问了好些话。
“姑娘生得可真是漂亮极了,和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有点像。”
阮莹被她夸,笑了一笑,问道:“嬷嬷,姑母她身子可好?病没有大碍了吧?”
齐嬷嬷愣了愣,笑说:“姑娘是个有孝心的,夫人前头是病了一场,如今已经好了。”
齐嬷嬷又道:“姑娘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累坏了吧?怎么只有姑娘一个人来?阮大爷没来?”
阮莹听她提及阮九,一时赧然,她总不能直说阮九不愿意来,只好编了个借口说:“我爹他腿脚不好,不便出远门,接到姑母的信,便叫我来看望姑母。”
齐嬷嬷闻言,也没怀疑,只说:“噢,那阮大爷身体还好吧?”
阮莹点头:“好的。”
齐嬷嬷:“那就好。姑娘这一路上都还好吧?”
阮莹:“这一路上都挺好的。”
两个人说着话,穿过游廊,又拐过好些亭台,穿过垂花门,终于到了阮柳的院子。
齐嬷嬷领着阮莹进门,笑着对里头打了声招呼:“夫人,阮姑娘到了。”
阮柳从珠帘后出来,眸光定在阮莹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笑说:“多年不见,阿莹都出落成大美人了。”
阮莹垂首笑了笑,向阮柳行过礼:“见过姑母。”
阮柳拉住她的手在榻上坐下,态度热络:“唉,今儿见到你啊,更是让我感慨万千。当年我出嫁的时候,你还只是小娃娃,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爹他身子还好么?”
阮莹答:“劳烦姑母记挂,他一切都好。”
阮柳道:“那就好,他这次没跟你一道来?是不是还记着当年的事?不愿意原谅我?”
阮莹赶紧摇头:“没有的事,我爹他这些年腿脚不怎么好,不方便出门。他心里是念着姑母的,一听姑母写信来,可高兴坏了,又听姑母信中说病了,急得不行,让我赶紧过来看望姑母。姑母的病可大好了?”
阮柳道:“好了,只是大夫说了,还得静养着。”
阮柳又拉着阮莹说了会儿话,身子有些不济,便让下人带阮莹去休息。
“既然来了,你便安心在府里住些日子,陪陪我。”
阮莹道了谢,和下人出去了。
待人走完了,阮柳与齐嬷嬷对视一眼。
齐嬷嬷说:“长得是个漂亮的,不错。依奴婢看,能笼络住老爷的心。看着也算乖巧听话,应当好拿捏。”
阮柳轻叹了声,捏了捏眉心。
她此番给娘家写信,哪里是为了叙旧亲情,只是忽然记起娘家有个侄女,说不定能为自己所用。
当年阮柳与阮九感情也就那样,自从阮莹她娘走后,阮九性情更是坏起来,为了点钱把阮柳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商人做续弦。阮柳不肯,却也没法子,她远嫁千里,没过上几天好日子,那商人就得病死了,商人的儿女便把阮柳赶了出去。
那时候阮柳身上没有钱,什么都没有,为了生计又被人牙子骗,差点被卖进青楼。是她自己聪明,抓住了机遇,攀上了如今的杨老爷。杨老爷见她有几分姿色,就买了她做小妾。后来她得宠,慢慢熬死了家里的夫人,又哄杨老爷给她扶正,才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可这好日子也不稳定,外头人看着她是杨府的夫人,可因着她的出身,多少人都看不起她。从前她还有杨老爷的宠爱,这几年年老色衰,色衰而爱驰,杨老爷对她的态度也冷落起来。
她没有出身,便只能往孩子上想办法。可她早些年堕了胎伤了身子,连孩子也难有。
齐嬷嬷给她出主意,说是让她找个信得过的小丫头,生个孩子她抱来养着。她也没法子了,只能应了,便想到了娘家有个侄女。她虽不知道阮莹如今的样貌,但阮莹的亲娘长相不俗,想必她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便写了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