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合她意,阮莹长得漂亮极了,这等姿色,杨老爷肯定喜欢。
阮柳与齐嬷嬷又计划起来,如何让阮莹去杨老爷跟前露个脸。那杨老爷爱美色,见了阮莹自然会喜欢的,到时候她们想办法让生米煮成熟饭,再哄骗阮莹留下来,替她生个孩子。她的地位就能稳固了。
阮莹对这些还全然不知,她被丫鬟领着进了一处小院子,丫鬟道:“夫人说,姑娘这些日子便住在这里,由奴婢伺候,若是姑娘有什么要求,可以同奴婢说。”
阮莹笑了笑,让她先下去了。
丫鬟走后,阮莹忍不住在房中踱步,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这大宅院,还有丫鬟伺候,阮莹心里高兴极了,她推开窗户望出去,哪怕只是一间小院子,都比阮家大。
阮莹被这富贵迷了眼,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在书桌前坐下,问丫鬟要来笔墨,提笔给裴时瑾写信。这一路上她也常给裴时瑾写信,信里无非是说说她自己的情况,再说如何想他。
“子玉哥哥,我已经到了锦阳城,见到了我姑母。她的病已经好了,留我住些日子,想必过些日子就能回来。你最近过得还好么?可有想我?反正我很是想你……”
阮莹写完信,又托丫鬟帮忙寄回家中。
信差走得与阮莹差不多快,故而裴时瑾在金水镇也才收到阮莹前头两封信。
裴时瑾看过信,脑海中浮现出她唤自己子玉哥哥的声音,不由得勾了勾唇。她离开已经有一个月,想来应是已经到了锦阳城了。
裴时瑾将她来信收好,转而看向另一封信,是他在京城的人送来的,说是查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与先帝有关,请他务必尽快回京方能禀报。
裴时瑾眉头微敛,与先帝有关的事?什么事?
他一时想不通,回信说他再过一月便启程回京。
再过一月,等阮莹探亲回来,他
便带阮莹回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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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莹在杨府住了几日,姑母待她极好,吃穿用度都给她最好的。
“现下阿莹更是美极了。”阮柳夸道。
阮莹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简直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似的。姑母给她送了最好的衣裳,还有一堆金银首饰,把她打扮得光彩夺目,她看着自己,和那些富家千金也没什么两样了。
她垂下眸子,咬唇一笑。
“多谢姑母。”
阮柳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道谢的。你这年纪,正是该好好打扮的年纪。”
阮柳与齐嬷嬷对视一眼,齐嬷嬷点了点头,阮柳扶着阮莹的云鬓道:“阿莹,你来府里也有几日了,应当去给你姑父见个礼。你姑父今日要在家中宴请客人,届时你便去给你姑父敬个酒,可好?”
这几日杨老爷都不在府里,也不知在外头忙些什么,忙生意倒还好,若是忙小情儿……
阮柳眸色冷了几分,听见阮莹乖巧点头:“姑母说得是,阿莹晓得了。”
阮柳嗯了声,又岔开话题,“说起来,你都十九了吧,还未成婚,是你爹不上心的过错。我知道我这哥哥就是这么不靠谱的性子,可怜你没有亲娘在身边,也没人能帮你留意。你若是在我身边长大,我定然要为你挑一个般配的夫婿。”
阮莹听她骤然提及婚事,心跳了跳。
先前姑母问起她可成婚了,她只说没有,也没有说出自己与裴时瑾定下终身的事。
这会儿听姑母这么说,阮莹心里更是忐忑。
倘若她有杨府做靠山,姑母为她挑夫婿,应当能在锦阳城中挑一个更好的吧……或许比那裴子玉更好……
阮莹被自己的念头惊了惊,她在想什么呢,纵然如此,可杨府不过是商贾人家,再富贵也与官宦世家差了许多,若裴子玉能高中,那她可是官太太……
可即便裴子玉高中,兴许她也只能做个七品芝麻官的官太太,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才能当成大官的太太。而锦阳城未必就没有官宦人家能与她结亲……
阮莹心突突跳着,又有几分懊恼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当日,她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今日的机缘。
阮莹脑海中闪过裴时瑾的脸,可裴时瑾她也的确喜欢的,他生得英俊非凡,是个好人,又待她一心一意。
罢了罢了,她还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第20章 京城来的贵人。
阮莹笑了笑,答姑母的话:“姑母待阿莹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婚姻一事,大抵需要些机缘,也急不来。”
她将这话题岔过去。
阮柳替她扶正鬓边的红玛瑙簪子,笑说:“是,急不来。好了,姑母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过会儿你姑父回来,齐嬷嬷会去寻你,带你去向你姑父请安。”
阮柳已经与齐嬷嬷计划好一切,今夜便会将阮莹送给杨老爷。这几日阮柳与阮莹相处下来,发觉阮莹对这些金银富贵颇为喜爱,这是好事,到时可以更好拿捏住小丫头。
阮柳唇边挂上一抹笑,目送阮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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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离开皇宫已经有段时日,这些日子他一路瞒着行踪游山玩水,一路到了锦阳城。想来母后在宫里已经急疯了,正让人四下找寻他的行踪。
裴越脑海中浮现出周太后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由有些心虚,母后自幼疼爱自己,这裴越当然也知晓,他也不忍心让母后为自己担心。只是他实在不喜欢被母后逼着处理政务,他已经很努力在学了,可母后总是不满意。
不管那些了,此番他既然离了皇宫,山高水远,总要玩得尽兴才好。
裴越收起思绪,与杨明奇专心逛玩。
杨明奇是他到了锦阳城后认识的一位友人,热情好客,带着他在锦阳城中玩了两日,今日又热情相邀他去自家府邸做客。
裴越道:“会不会太过叨扰?”
杨明奇摆摆手:“诶,怎么会呢,我与周兄一见如故,不会叨扰。周兄可千万别推辞,我已经禀明家父,今夜在家中设下宴席,招待周兄。周兄就随我去吧。”
裴越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欣然应允。
是日,杨明奇带着裴越来到杨家。
杨家的确已经摆好宴席,杨明奇吩咐下人,务必好生招待这位周越公子。
杨昌宗还有些狐疑,压低声音问儿子:“你确定,他当真是少帝?”
杨明奇拍胸口打包票:“爹,我那天晚上与他喝酒,听他说漏了嘴,他还把他的令牌给我看了,的确是皇宫中的东西。何况他的年岁与少帝也对得上,他又称自己姓周,叫周越,当今太后不就姓周么?你听儿子的,咱们款待好他,和他打好关系,让他同意咱们家可以做盐的生意,那咱们家以后不就更发达了?”
听见杨明奇这么说,杨昌宗有些动摇。
昭国如今盐业向部分商人放开,只要有朝廷颁发的盐引,民间商人也可以做上盐商的生意,只是条件苛刻,即便是富贵如杨家,也一直得不到许可。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倒也可以试上一试。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那厢裴越还在庭中等着,他兀自逛了逛,一时竟迷了路,也不知走到何处。
裴越轻嘶一声,正欲向人问路,“这位姑娘,敢问……”
裴越话音一顿,被眼前女子的容貌惊了惊。
天仙下凡……
他脑中只有这四个字。
裴越痴痴看着面前的女子,连话语都忘了。
阮莹对他的反应并不陌生,从前常有男子这般痴痴地看她,她不准痕迹地弯了弯唇,心中想道,如今她换了装扮,定然更美若天仙了。
“公子,你说什么?”阮莹掩嘴轻咳嗽一声。
裴越终于思绪回笼,语无伦次道:“我……我说,姑娘生得真好看。”
他目不转睛盯着阮莹,一双眼睛只恨不得长到阮莹身上似的。
阮莹身边的丫鬟没见过他,只知道夫人吩咐过的事,小声提醒阮莹:“姑娘,咱们该回去了。”
阮莹点点头,没再多停留,福了福身,从裴越身边经过,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他,冲他笑了笑。
裴越目光痴痴地追随着阮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恍然回神。
这位姑娘当真漂亮,也不知是杨兄的什么人?
看她打扮,不像已婚妇人,应当不是杨兄的夫人吧?看年纪,与杨兄相仿,莫非是杨兄的妹妹?
裴越心中荡起一番激浪,只恨不得立刻向那杨明奇问个明白。
杨明奇回来,见他一时没了踪影,还找了好一会儿:“抱歉,周兄,让你久等了。”
杨明奇看见裴越还在发呆,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周兄?”
裴越回过神来,拉住杨明奇激动道:“杨兄,敢问你可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妹妹?”
杨明奇的确有几位妹妹,但要么已经出嫁,要么年岁尚小,都不似裴越说的。他摇摇头,问起方才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