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与京:“回岭东,接黛黛。”
徐羡:“……”不愧是老大,至高王座都不及媳妇儿重要。
面上,朗声下令:“放行。”
季与京没有叮嘱任何,策马出了城。岂料才出没多久,远远瞧见了熟悉的马车朝他驶来。
他紧急控马停住。
黛黛回来了?
在他难抑思念的夜晚。
惊愕控住了季与京,他没能继续前行。
马车还在继续前行,又近了些,明月掀帘。原是为了瞧离城门还有多远,却没料到瞧见季与京的身影。他正高踞马上,怔怔看着马车。
“小姐,姑爷在外面。”
林青黛和程芝听了,眼中有惊喜一闪而过。
“停车,停车。”
马车停住,林青黛下了车,程芝没跟下去。
她甚至吩咐车夫前行,往城里去。
小夫妻分别那么久,该聚聚了。
都是聪颖懂事的孩子,注定承受得比旁人多。好在结果是好的,漫长的分别过后他们终是团聚了。
薄薄暮色中,林青黛站在原地,是一步都愿意往前走了。
舟车劳顿,好累的。
这要不是前方是季辞,她不乐意动。
季与京也不需要她再走了,策马靠近她,继而朝她伸出手,“可否邀林二姑娘同行?”
林青黛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季将军要是愿意承认你出城是为了去岭东接我的,我便答应你的邀约。”
还是那个林二姑娘,亏是一点不肯吃的。
“我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我出城是因为难抑思念,想前往岭东接林青黛。”
“林青黛,我很想你。”
姑娘被取悦,终于肯满足他的愿望。
她像从前,双臂大张,轻纱摆荡,勾出的涟漪惊艳了夜色。
也轻易抹去了季与京在战后生出的虚无感。
黛黛能接住他,一次又一次。
“我要你抱我。”
季与京当即俯低身,控住她的纤腰。
裙纱摇曳,林青黛已在他怀中,当熟悉的香气沁入他的鼻翼间,他顿时生出了一种类似于尘埃落定的安稳感。
他忍不住把头埋入她的肩胛骨,贪婪地吸取她的气息。
林青黛没再闹他,过了许久,才说,“辛苦了,季将军。”
“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岳父要是骂我,夫人要帮我说话。”
“你怎么着林侯爷了?”
季与京详尽地说了,其间,策马回城。这一程,他慢得很,怕太快颠到了林青黛,也是舍不得她太快离开自己的怀抱。
城楼之上,徐羡看到老大抱着媳妇儿,心酸,“啊,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个媳妇儿。”
“我这么帅气又能打,还有将衔在身,怎么就没姑娘看上我呢?”
“可能你太能吃了?”
“放心吧。老大说了,战后让夫人亲自为我们张罗相看,你别到时候吓到不敢去就行。”
秦逸宁和从新不知道何时上了城楼,看着人模狗样的,奈何嘴欠得很。
怪不得都找不到媳妇儿。
……
时光无声流逝,七月至。
新帝登基大典安排在了七月十六,那日大吉,诸事皆宜。
岭东守护神,终成偌大国度的守护神。
民众并未见过他,但人人都知道他。
他们笃定,他能将他们照顾得很好。就像过去的那些年,岭东穷归穷,但家和人齐。
一派欢喜中,有人默默地出了家,奔着帝都而来。刘同安,吴庭善,林青毓,慕清槐和冷伽蓝,还有那些早已隐世又被林二姑娘请出山的各界大能.......
偌大国度,万民齐心,共赴一场盛世。
第85章 帝后番外(1) 御夫之术。
林二姑娘重回帝都, 仿佛春归,帝都万物复苏。最先复苏的,是帝都那些蔫了很久的贵女们。
林青黛在时, 虽说有聚会她也多是坐着听再不就是被人扯着说话,鲜少有她主动说话的时候, 参与了又好像没参与。
可就是这么一个参与度极低的姑娘从各种聚会消失, 聚会它就突然失去了趣味,邪乎得很。
她一回来,一众少爷大小姐的邀约纷纷往林府飞。
各位少爷和大小姐背后的大佬罕见地对小辈的举动表达了明晰的赞许。
能和未来皇后保持友善的关系多好的事儿啊, 更遑论这位还不是寻常的皇后。季与京能如此顺利地将江山打下来,林二姑娘居功至伟。又是帝王心间月,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分量惊天。
还有那持续打通的商道……
总而言之, 和林二姑娘打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这样的机会好多人求都求不来。
林青黛最开始拆了几封, 后面的吩咐明月拿了漂亮的竹筐装起。
几天而已, 竹筐满了。
新的一日,明月又拿了几封进来。
林青黛:“……”
无语过后,直接气笑了。
这些少爷小姐们若是将这股轴劲用在其他地方, 应该能有不小的建树。
明月像是读懂了林青黛的想法, 跟着笑出声来:“小姐还是组个局吧,不然奴婢怕周大小姐恼了直接带人来咱林府喊门。”
这确实是周净娴能干出的事儿。
“行吧, 就去会会这些老朋友。”
其实也是想见的, 先前几天是因为舟车劳顿太疲乏了,实在不想动弹。
今儿季将军邀她去内廷瞧瞧, 她都拒绝了。
她操劳这么久,三个月内只想做个等吃混喝的闲人,偶尔再去买点布料和珠钗……怎么轻松怎么来。
半个时辰后, 林青黛和以周净娴为首的一众少爷小姐齐聚得月楼三楼,林青黛喝茶最常来的地儿。连在孕期的林青雾都现身了,想来也是孕四月胎像稳固了。
众人坐定,桌面上摆满了好茶好点,都是他们这些人吃惯了的得月楼的招牌,林青黛最爱的荷花普洱也在其中。
“林青黛,你什么意思?要成帝后了,就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你这么嫌贫爱富,要不得。”
茶都还没喝一口,周净娴就开始“恶言”朝林青黛了。一年分离生出的生疏,不存在的。
林青雾听完轻轻嗤了声,“你以前也没我妹富啊。要真爱富嫌贫早该嫌弃你了,犯得着等现在?”
“嫌贫爱富用这里对吗?让你多读点书偏不听。”
周净娴火力不减:“我看在你肚里的小娃娃的份上原谅你对我的冒犯。”
林青雾被气笑了:“我谢谢你啊。”
众人纷纷笑出声,林青黛也是笑不停。
一派热闹,轻松。
时光在流逝,却不曾带走所有。
比如年少就开始的情谊,又比如深入骨子里的熟悉感。
吃喝一阵,周净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叨叨。
倘若举办一个帝都唠嗑王的竞赛,周净娴认第二,怕是没人敢跳出来说自己是第一。
实在太能唠了。
“黛黛,能请教你一个事儿吗?”
林青黛憋笑,“可以呀,净儿你问。”
周净娴:“你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御夫的吗?”
“我听人说啊,帝都事才了季将军饭都没吃一口便骑马出城,准备去岭东接你。”
“这得多急切啊?”
最珍贵之处在于,在颠覆了宋家皇权后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去议事殿摸一把那至高王座或是坐一坐,而是奔赴岭东接妻子。
“我爹还跟我说,季将军专门请高僧为皇城祛恶灵和晦气,就怕你住进去冲撞到你。”
“哎哟,将军真是爱惨你了。”
后面这事儿林青黛还不知,乍听到,不由怔住。
一众少爷大小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眼里燃着火光。
“黛黛,别藏私啊,小姐妹日后的幸福就看你了。”
“就是就是!帝君都能如此,其他男子凭什么做不到。”
“黛黛,你发什么愣?”
吵吵嚷嚷间,林青雾笑了起来。
周净娴看向她,“你笑甚?嘲笑我们?”
林青雾:“这回还真不是。我是笑你们高看黛黛了,她不可能有什么御夫之术。”
周净娴:“你怎知?”
林青雾将送舞服的事儿讲给周净娴等人听,哄笑声四起。
“算了,不问你了。”
“黛黛,你真是读书读傻了。”
“那季将军是无师自通?不愧是帝君。”
“哈哈哈哈,我实在没想到咱们林二姑娘也有这么遭人笑的时候。”
林青黛从来就是个情绪稳定的,被戏谑了一点不恼不说,嘴角还一直噙着笑。
待到一众少爷小姐闹完,她才说,“真正高端的御夫术犯不着行如此直白之事。”
“那当如何?”
周净娴虽然问了,但眼底刻了一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