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招反派当夫君_柚一只梨【完结】(13)

  秦知期纵是有再好的修养,此刻也难忍得住,他面色铁青,气得不行:“你!”

  “姑娘,我觉得他说话……”秦知许挤眉弄眼,“阴阳怪气的,不太好听。”

  宋星糖什么都

  没听出来,只觉得他说了那么多,嗓音实在好悦耳,她揉了揉滚烫的耳朵,犹豫道:“是吗?”

  秦知许用力点头,“嗯!”

  都快把她哥给气昏了。

  沈昭予无所谓地弯了弯唇。

  难听吗?他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

  随意一瞥,看到小姑娘不知为何涨红了一张脸。

  不止是脸,耳朵脖子全都染上绯红。

  沈昭予:?

  咋?气坏了?骂的也不是她啊,总不能是心疼这姓秦的?

  只见小姑娘羞涩地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想将唇畔的弧度压下去,未果,索性高高扬起嘴角,抑制不住喜悦地说道:

  “既然他说话不好听,那……就他吧!”

  沈昭予:??

  第10章

  沈昭予坐在正屋堂中,恍恍惚惚,没一点真实感。

  似乎每一次遇到她,都与“荒谬”二字脱不开关系。

  沈昭予双目无神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上回离得远,只在她给菩萨磕头的时候匆忙瞥过一眼。那时只能看到她脑袋上那两只圆圆的发啾,今日却是直面她的正脸,最先吸引人目光的便是那双眼睛。

  双瞳剪水,顾盼生辉,杏眼圆睁,黑白分明,颦蹙间露出几分娇憨,歪着头看他时,叫他莫名想起老三宫里那只西域进贡的长毛白猫。

  他也算见过各色各样的人,然而从未有如眼前人一样,眼睛如此澄澈单纯。

  这屋子的主人应是个男性,多半是那位秦管家的,因为桌椅的高度与她不太匹配。

  少女身量娇小,坐在同样高的椅子上,两只脚堪堪踩到地面上,不老实地晃来晃去,鞋底擦过青砖,发出稀碎的声响。

  她仰起头专注地望着他,望着他那张精心捏造的假面,眼眸清澈干净,如水中清泉,山中朝露。

  沈昭予只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

  真是可惜,再万里挑一的皮囊,也遮掩不了她脑子愚笨的瑕疵。

  “秦管家,上月的账出来了,等您过目。”

  “先搁着,我明日过去。”

  “将西厢清理出来,让这位公子安置。”

  秦知期声音在近处响起,宋星糖抬头,“秦大哥,他住在你院里吗?”

  “只是暂住。”秦知期在一旁落座,审视的目光落下,“姓名。”

  沈昭予:?

  对方确实是在看他,“姓名。”

  沈昭予压着心底的火气,勉强牵了牵嘴角,“……赵鱼。”

  “赵”乃前朝国姓,前朝历经二百余年,到本朝时,这一姓氏已十分普遍。

  秦知期命小厮记录,又问道:“乡贯何处。”

  沈昭予:“……”

  这流程怎如此耳熟。

  他在刑部时,也常这么审问犯人。

  “怎么,很难答?”

  不难答。

  在来此之前,他已做好充足的准备,编好了身世来历,照身贴也已齐备,但他就是很厌烦秦知期的嘴脸。

  可若不配合,麻烦只会更多。

  权衡利弊,沈昭予勉强开口:

  “我本是幽州人,生母早亡,自幼跟着父亲生活。因我父亲得罪了地方乡绅,便离开故土,南下讨生活。十六岁应征入伍,随大军去了灵州抗敌,在边关待了五年,半年前听闻家中老父病重,正巧战事结束,便从军中退了下来。”沈昭予没耐性等人一句句问,干脆自己全抖落出来,“之所以会来此,是因我走后,父亲来越州做了笔小买卖,衣食无忧,安居于此。”

  秦知期将信将疑,“那你父亲现在何处?”

  “赵鱼”神色微凝,一抹悲戚恰到好处地从眼底划过,正好被人捕捉。

  秦知期微怔。

  只听沈昭予苦笑道:“家父已于几日前病逝。”

  秦知期皱眉,“家中可还有亲戚?”

  “赵鱼”摇头,提起那些人还有些愤愤的,“哪里是什么亲戚,分明就是强盗!”

  “他们觊觎我父亲遗产,趁我没回来,将值钱的东西全搜刮走了,等我回来,他们早收拾行囊离开了越州,我便是想找他们报仇,都不知该去往何处。”他黯然神伤,轻叹一声,“这天下之大,竟无一处算我故土,此后又该去何处安家呢?”

  秦知期心思微动,偏过头去看向宋星糖。只见小姑娘双手捧着腮,正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男人瞧,嘴角挂着可疑的微笑,甚至两只小虎牙都微微冒了尖。

  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

  秦知期嘴角抽搐,无言半晌,又挑拣着问了几个问题。

  沈昭予应对自如,没留下破绽。

  秦知期放下一半心,又派出去小厮前去调查。

  府上还有些杂务等着他,因此不再多耽搁,打算离开。

  一直沉默观赏的宋星糖忽然开口:“那你的马呢?”

  秦知期蓦地停步,“什么马?”

  沈昭予也是一愣。

  宋星糖想了想,连说带比划,“那天在城外见到你,你骑着一匹黑色的马,飞驰而过。”

  那匹马跑得好快,又高又大,威风极了。

  马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秦知期脸色微沉,“哪日?”

  宋星糖歪着头思索半天,又拉着阿许的袖子问了问,最后说了一个日子。

  秦知期瞥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男人,“赵公子还有隐瞒?”

  沈昭予蹙着眉沉吟半晌,终于恍然大悟,歉疚地道:“那之前一日才见到了父亲……伤心欲绝,许多事都记不大清,忘记讲。”

  他又转过头来对着宋星糖,“请大小姐恕罪,因那日打算去借些银两,给老父下葬,故而一早就往城里去,怎料那日城门不开,便只能折返。老父下葬一事不可一拖再拖,然而我这些年实在没攒下什么银两,那匹战马是军中的长官赐予我的,值些钱,所以,所以……”

  说至此处,他面色微红,有些赧然,“身无分文,便只得卖马葬父。”

  秦知期盯着对方那张情绪饱满的脸,若有所思。

  宋星糖没什么反应,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沈昭予面上不显,心里却犯嘀咕。

  按江行所言,这故事编得俗套又没新意,不如省去这一段,毕竟撒的谎越少,破绽也就越少。就说他原有些家底,如今孤身一人毫无牵挂,想要成家,但钱又不够娶妻生子,所以才动了入赘的念头。

  可沈昭予却觉得,能去做入赘这事的,应该是些急于用钱、短时间内凑不齐钱天就要塌了的人。他若还有些家底,那就证明还有周转的余地,既有余地,又何至于受“卖身入赘”的屈辱呢?

  然而他认为合理的,旁人也一定这么认为吗?显然不是。

  花厅中那群人就不以此为耻,可悲的是,那些人是情真意切地认为,宋氏赘婿这个名头能给他们脸上添光,他们并无生计上的困苦,只是想来做赘婿。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一会,秦知期最先出声,只交代下人不可怠慢客人,便快步离开。

  看样子也不知信没信他这套说辞。

  沈昭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他心底隐隐生出暴躁,不耐烦地想,若是露馅便正好,他正好不想继续待。

  “鱼鱼!”

  鱼什么?什么鱼?

  沈昭予眨了下眼,没吭声。

  只见宋星糖伸手摸向她自己的衣襟,非礼勿视,沈昭予蓦地扭开头去。

  宋星糖摸啊摸,从胸口摸到腰侧,最后从腰带上扯下钱袋子,从里头掏出一块银锭,“啪”地一声,拍在沈昭予面前。

  沈昭予错愕回眸。

  宋星糖眉眼弯弯,笑得很甜,“再买一匹吧,我喜欢看你骑马。”

  “……”

  等到日落,秦知期再回到房间,便见那位赵公子仍坐在原处,直愣愣地对着桌子发呆。

  顺着视线望去,是一排闪亮的银锭。

  第11章

  听下人说起来龙去脉,在听到“大小姐担心一块银锭不够,特意回房又翻出来几个送来”的时候,秦知期彻底沉默了。

  沈昭予看到来人,俨然看到救星。

  他站起身,指着桌子,头疼道:“秦管家,这些银子还是烦请你还给大小姐吧,我不能要。”

  “另外你转告她,不要随意给陌生人银子花。”

  这点道理她爹娘没教过吗?!

  价值成千上

  万的财宝随意放在寺庙里,这也是她曾干出来的事,怎么,钱烫手,非得散出去不可?

  秦知期却有些意外地挑眉。

  小厮传来消息,赵鱼所言的经历中,除却灵州因路途遥远无法证实以外,皆为实情,赵鱼父亲家中的事都是真的,他也的确花光了所有积蓄来葬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轻松  柚一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