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会洞察人心。
还包括怪物的心思。
“尝一尝，好了。”陈年叫她。
她在沙发上看电子书，听到叫她，蹦蹦跳跳上前。
陈年喂了她一口，“怎么样？”
沈摇忍不住露出幸福的表情，“好吃~”
陈年关火，时念还想动筷子。
陈年提醒，“明早的早饭。”
时念嘟囔，“就不能多炖些吗？”
沈摇赞同。
陈年温声，“明天。”
时念和沈摇忽然都有些盼望明天早点到了，而且，明天还是周末！
吃完牛肉的时念乖乖回去睡觉了，时念问黄桃要不要一起去，黄桃竟然愿意跟着去。
是这几个月睡时念床下睡习惯了，也担心时念自己一个人。
送走时念，沈摇去重新简单洗漱。
陈年在厨房里收拾。
屋子虽小，但五脏俱全，沈摇洗漱完在床上看手机的时候，听到外面客浴的水声。
沈摇好像有些看不进手机。
等那边水声结束，不多会儿，陈年敲门。
沈摇迅速盘腿坐在床上。
“先睡了，明天见。”门外传来陈年的声音。
“明，明天见。”沈摇也应声。
沈摇真的听到关门声。
沈摇也关灯，然后躺在床上，想今天在时念那里（已经成时念那里了）的时候，陈年抱着她，她逗他的时候。
他好像真的当真的。
不过，有人好像一直有原则，但凡她说过的，他好像都在恪守。
沈摇想起白天在第三分局的时候，陈年明明是那么‘耀眼夺目’的一个人。
沈摇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但不像时念在的时候，她能听到书房时念蛄蛹来蛄蛹去的声音，陈年没有，应该是睡了。
想起他这两天局里的事情他一直在连轴转，下班之后，先是吃饭，然后回那边接黄桃，再送她回家，然后收拾东西搬过来，再是去超市收拾时念屋子里的那一通，还有刚才炖牛肉，到洗漱……
陈年应该也累了。
想到这里，沈摇重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只是闭眼很久，好像还是没有睡意。
她好像，就想偷偷看看陈年是不是睡了，反正他应该也不知道。
沈摇悄悄下床，因为做贼心虚，连拖鞋都没穿。
然后悄悄开门，出屋。
就偷偷看一眼，窗帘没那么严实，外面的光亮能看见。
除非，陈年锁门了……
呃，虽然也有这种可能性，但她还是……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心里想了想，还是打起了退堂鼓，算了不看了。
刚转身，书房的门打开，她回头，他伸手将她带了进来。
沈摇心扑通扑通跳着，跌落在温暖的怀抱里。
书房很小，她能感觉他抱她靠在墙那端，身前炽热，身后冰冷。
她本能得揽上他后颈，靠近温暖，规避冰冷，“你特意的。”
她真以为他睡了。
“不是今晚不破例吗？”他的声音惯来温和，却在黑夜里沾染了不一样的低沉。
她知道意味着什么。
“吃人口软，拿人手软。”她轻声，“牛肉太好吃了。”
他被她逗笑。
周遭的昏黄绮丽里，她顺着他的笑意，指尖抚上他的喉结。
他愣住。
喉间轻轻咽了咽。
她顺着指尖的位置，温和亲了上去，“陈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想，他应该是要疯了。
第145章 Chapter 145
可能是几天没亲近的缘故，也可能是不像周末时候那么不克制，事后，沈摇竟然觉得偶尔这样好像还挺好……
挺好的意思就是，恰到好处。
从浴室出来，沈摇趴在床上看书。
周末陪时念去书店的时候，三个人都买了不少书，上次沈摇一起带回来了。
沈摇有睡前看书的习惯，正好这次事后不那么累，沐浴后又好像精神了，不怎么想睡，就趴在床上翻书。
是心理类书籍。
这类书籍大多枯燥，沈摇能看得进去。
但看得进去和看着看着嘴角就微微勾起还是有差别的。
“笑什么？”他也伸手揽过她。
挤在小书房的缘故，原本两个人是各自看书的。
陈年一伸手，沈摇就自然而然被带到他身侧。
沈摇讲究把书盖在脸上。
陈年头一次见有人逃避问题的方式是把书盖脸上。
陈年好笑，“沈摇。”
沈摇把书从脸上稍微扯下来一点点，但又没有全部扯下来，就露了一双眼睛。
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他心底微动。
那双眼睛机灵得转了转，好像什么都没说，好像什么都说了。
陈年默契地往下把书再扯了扯。
这次连鼻子一起露出来，还剩一张嘴……
陈年忍不住笑。
最后，沈摇自己慢慢把剩下的出扯下来，露出微笑的嘴角，“不好意思说。”
陈年隐晦看她，“还不好意思？”
她伸手做暂定姿势，禁止他继续往下说。
他温和笑了笑。
没为难她。
又从她手里把书拿走，连同他自己手上的一起放在一旁，然后俯身吻上她嘴角，轻声道，“睡吧。”
“不过去睡？”沈摇是觉得书房的床很小。
陈年暧昧道，“今晚就睡这里，感觉很好……”
虽然他没说完下半句，但沈摇还是懂了：“……”
沈摇先钻进被窝。
陈年关灯。
床小，就会挤在一起。
沈摇忽然想起了在陈年家那次相拥而眠，床很大，好像又是另一种温暖。
沈摇不想靠墙那么近，扭了扭。
“沈摇，别乱动……”陈年轻声里带着尽量的平和。
沈摇忽然意识到，然后轻嗯一声。
短暂的安静里，她能感觉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也伸手环着她腰间，是准备今晚这么睡了。
沈摇其实也想这么睡的，但过了很久都没睡着。
终于，沈摇轻声试探，“陈年，睡了吗？”
“嗯。”他还醒着。
沈摇转身，这样的姿势就直接和他面对面。也因为离得近，呼吸都贴在他唇畔。
陈年：“……”
陈年只能尽量克制。
沈摇歉意，“我不太习惯靠墙，我睡外面？”
陈年平静，“好。”
她起身，忽然犹豫，是直接从他身上翻过去，还是绕过去。
迟疑间，青丝发尾垂下，一点点掠过他额头，脸颊。
陈年：“……”
沈摇还是想翻过去，不想起来绕过去，但有觉得不和他说声不太好，所以开口，“陈年，我从你身上翻过去，可以吗？”
黑夜里，看不清陈年神色，但陈年眸间好容易刻意掩藏的平静仿佛在她开口的时候一点点打破，他沉声而委婉，“沈摇，非要这样？”
沈摇：？？？
沈摇错愕，“我，我怎么了？”
陈年伸手扣上她后背，顺势带下，沈摇没意料到，心头一紧，被他翻身扣下。
“做完再翻过去。”
沈摇想伸手起身，下一秒，双手被扣上。
沈摇意识了这次不一样……
雨夜潮湿，她连羽睫上都沾染了雾气。
温和与索取编织的扁舟，一点点在湖泊上迷航。
但与他而言，怎么够……
*
翌日醒来，时念已经去遛弯黄桃回来，兴致勃勃按门铃，等吃早饭了！
今天有陈局特制的牛肉面，昨晚就香哭了。
陈年开门，时念眼睛笑弯成了一条缝，“牛肉面好了吗？”
陈年温声，“面得好快，马上。”
时念跃跃欲试。
等时念进屋，发现沈摇也已经起来了。
时念惊呆！
沈摇也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脸上还挂着晨间的露珠。
“闹铃好用了？”时念调侃。
对，它现在已经会用人类的调侃了。
它厉不厉害？
沈摇：“……”
沈摇看了看它，“厉害~”
沈摇脑海里都是刚才闹铃响的一幕，好像还是第一次，闹铃响起，她想伸手去按，他按住她的手，吻上她额头。
前几次都是周末，他没有叫醒过她。
今天是周五，他叫她起床的时候会莫名让她心动。
就像，昨晚……
他明明没，但她还是……
沈摇心猿意马喝水。
陈年断了面从厨房出来，沈摇和时念一人一碗。
时念欢呼。
沈摇一口没一口得吃着，但不得不说，这种早起有早餐的感觉，好像让人心底份外踏实和温暖。
陈年折回去拿自己的，还有黄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