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桃也有一碗没有加盐煮的肉碗，但是有蔬菜，还有昨晚在超市买的酸奶和水果冻干，肉碗里还加了虾，能看出黄桃平时的狗生过得有多好。
陈年可以平等得喂养人，怪物，宠物……
‘人’正在这么想。
*
出门，下电梯，上车前陈年吻上她额头，“我去第三分局，今晚局里还有事，你先回我那里，我要晚些。”
说好的周末去那边，沈摇点头。
打开车门，他给她系的安全带。
她看他。
他笑了笑，不舍的在她唇边亲了亲。
咦~
时念不忍直视。
“晚上见。”陈年温声。
沈摇点头。
陈年上了自己的车，等车开出去，沈摇的车还没动。
时念古怪看她，“怎么不开呀？”
沈摇从后视镜看它，“是不是太甜了？”
时念反应了几秒，然后恼火环臂轻哼。
沈摇笑开，然后开车。
今天到局里的时间很早。
陶紫姐也刚到，还没开始补妆呢，“今天这么早？恢复之前了。看来有个好用的新闹钟。”
陶紫感叹。
沈摇：“……”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沈摇笑了笑，“先回办公室啦~”
看着她背影，陶紫转了转手里的眼线笔，啧啧叹道，“嗯，恋爱了，而且还是甜到发腻那种……啧啧，摇摇这么好看，眼光一定高，能让摇摇看上的人，局里其他单身大好青年没有机会了。”
正好张旻下了电梯，刚好听到陶紫最后那句感叹“没有机会了”，张旻扯了扯领带，大清早就听到这句，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还是要说，“诶。”
陶紫回头看她，“我不叫‘诶’。”
张旻：“……”
张旻迅速调整情绪，他已经酝酿一晚上加一早上了，本来已经信心满满了，结果被刚才那句“没有机会了”创了一下。
但没什么能难道张处，“下周三生日，要不，请你去吃顿火锅？上次那家火锅店怎么样？”
怕被拒绝，所以连地方一起说出来，就只能回答火锅店怎么样。
陶紫看他。
他其实紧张，但故作镇定。
“行。”陶紫答应。
张旻肉眼可见得舒了口气，也神清气爽了，“呼！那我回办公室了。”
陶紫点头。
看到张旻背影，陶紫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手里刚转着的眼线笔也放了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
和别的事务部门一样，周五是忙碌的一天，尤其是周五上午。
要把本周的未尽事项通通都清理一遍，卡主了要催，未尽的要跟，剩下实在搞不定的要安排在下周，整个周五不要有新专案，还要查缺补漏。
下午还要去辅导中心，今天，有一条鲶鱼，觉得人类社群太干燥了，很不适应，这个案例有典型性，就是当怪物从之前的特性剥离出来的时候，对原有环境和自身条件的回顾。就好比有一条突然人类有了翅膀，还必须要飞行的时候，会觉得天空很可怕，晕飞，呕吐之类。
这条鲶鱼还很敏感。
辅导中心的同事接触过两次，鲶鱼有些怕生，转到她这里，她对绝大多数的怪物都有好感吸引，怪物们对她比对其他人类更有耐性和愿意倾听。
中午的时候，接到时念电话，兴奋得说赵局给它安排其他的任务了。
“哟，恭喜。”沈摇只来得及说这句，时念就说，“先去忙了！晚点再说。”
嗯，像极了考试考好了，先来告诉家长一声，但是其实并不知道考了多少分的青春期少年！
至少，还愿意和她分享，也不错！
沈摇收拾包出发去辅导中心。
张处罕见得哼了一早上歌了，她知道肯定和陶紫姐有关。
“走了，张处，万事顺利。”
没忘补这句。
张处感慨，“我们对外人事科的人就是招人喜欢！”
沈摇笑开。
开车去辅导中心，鲶鱼怪物已经来了。
沈摇空调开了加湿，屋里放了加湿器，胖墩墩，脑袋有些大的中年女子是能让人联想到特殊移民前的形象的。
怪物会希望保留一些自己之前的特征。
“特殊移民之后，要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适当在居住和工作的环境打开加湿会让你感觉更适应。”沈摇的声音让怪物觉得很舒服，鲶鱼拘谨笑了笑，“其实我还蛮喜欢现在的，就是，有一点点不适应，我也知道该怎么去调整。他们告诉我，不习惯的时候，可以去游泳。就是，我好像自己一个人，总觉得怪怪的。”
鲶鱼怪其实很可爱。
沈摇温和笑道，“游泳对人类来说是个很好的运动，喜欢游泳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人类也会这样，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反而会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鲶鱼怪点头，它喜欢这句，“这句我要记下。”
沈摇笑开，“是不是自己去游泳不习惯？”
鲶鱼怪点头。
沈摇明白了，不是心理问题，就像南方去北方读书的大学生第一次去澡堂的时候一样，沈摇凑近，温声道，“要不下周三，我和你一起去，我知道有一家游泳馆很好。”
“真的！”鲶鱼怪眼中都是小星星。
怪物也需要人类朋友，有时候，只是引进门，它们会自己适应，只是需要信心。
就像宋君承……
看着鲶鱼怪欢欢喜喜离开，沈摇越发觉得自己的工作很有意义。
快五点的时候，收到老沈的微信，【回来吃饭，今晚做你喜欢的鲶鱼。】
沈摇：(⊙o⊙)…
老沈：【好好也在，说馋了。】
沈摇忍不住笑，【好。】
沈摇：【时念有学校活动，不一起了。】
等回完微信，沈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苏好好接起来，“大小姐，你终于想起你可怜的闺蜜了~都是咱爸记得叫我去家里吃饭，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谈恋爱了？重色轻友！你有多久没和我逛过街了？”
沈摇赶紧赔罪，然后安抚，“晚上见面说。”
好家伙！
苏好好来精神了，“我就知道有情况，让我看看，那只高岭之花把我们家女神折了？我有没有见过？谁？那个海归？还是以前学校一直追你哪个？还是上次看电影的时候要你微信哪个？”
沈摇架不住苏好好的十段拷问，“你见过，晚上说。”
她见过？！！
苏好好最后补了句，“该不是，你们……”
沈摇屏住呼吸。
苏好好心惊肉跳，“商局吧？”
沈摇：“……”
沈摇笑开，“不猜了，晚上见面说。”
挂完电话，再处理完辅导中心几件事就到下班时间了，几个实习生都和她再见，沈摇留到最后，关灯关空调，然后离开。
等到家门口，已经听到苏好好的说话声，有苏好好在的地方，就不会冷清。
“爸妈，我回来了。”沈摇脱鞋。
“哦，好，回来了……”老沈说是这么说，但是目光是往屋外看的，好像看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什么，有些失望，又没表现得太过。
“爸，看什么？”沈摇问。
老沈呵呵笑了两声，“你妈的快递，刚才问到没有。”
沈摇也跟着看了看，“没有。”
老沈笑着糊弄过去，“洗手吃饭吧。”
“我都饿了~”苏好好朝她做扒饭的动作。
沈摇：“……”
沈摇知道她一语双关。
晚饭吃得时候很愉快，苏好好今天兴致特别高，把王女士和老沈都哄得很开心。
临末，老沈问了声，“看时念发朋友圈，上周去看什么电影了？”
沈摇愣住。
王女士和老沈都看她。
糟糕，她当时睡过去了，她忘了什么电影了……
机灵如苏好好，赶紧救援，一面伸手夹菜，一面利索得点开朋友圈，没有，那看时念的。
等苏好好假装看信息看一眼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电影名没看见，但看见……
沈摇看向她，她也惶恐看向沈摇。
从大学时就开始的作战默契，沈摇一眼就看懂了——你完了。
第146章 Chapter 146
晚饭后，沈摇帮着老沈一起洗碗。
老沈不喜欢用洗碗机，所以每次都是王女士一起吃完饭一起洗碗。
这个习惯保持了几十年。
“不是年轻人用洗碗机不好，是爸妈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如果爸爸妈妈那时候就有洗碗机，现在肯定也不会自己洗碗。”老沈主动找话说。
和老沈相处，从来不会觉得别扭。
一直都是。
沈摇莞尔。
今天苏好好来家里，她在陪王女士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