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感慨，“我能不好好看仔细，把把关吗！你爸是过来人，只有把你放心上，才会处处都这么妥当。你要知道，一次妥当很容易，但难的是此次妥当。这几天都留家里，爸妈得好好帮你看看。”
沈摇也感慨，“你刚还说人错不了。”
老沈溧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多看看总没错。你的事儿，爸妈怎么敢马虎？咱不针对陈年，但必须好好看看。”
沈摇刚想说什么，开门的声音传来。
“他们回来了。”沈摇和老沈说了声，就“呲溜”一下窜出厨房，朝门口迎上去，“回来了？”
陈年微笑看她。
沈摇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王女士也看了她一眼，平和道，“辛苦陈年了，一路都是他在拎。”
沈摇赶紧上去帮忙。
果然东西都在陈年手里，王女士手里象征性拿了两根葱。
陈年笑了笑，“不重，我放桌上就好。”
沈摇还在打量他，他知道她担心，悄悄做了个口型，“没事。”
沈摇这才放心了。
“买回来了？”老沈也从厨房出来。
“嗯。都买了，我来帮你收拾。”王女士说完，刚想伸手去拿围裙，陈年温声，“我去吧。”
王女士看他，他轻声道，“沈摇说叔叔做的菜好吃，这么好的机会，我真好偷师。”
啧啧啧，沈摇心里感叹，真是挑不出陈年为人处世的毛病，尤其是在长辈面前。
她好像真的多虑了。
王女士迟疑了一秒，应该是有些没从陈年身上切换过来，沈摇想起刚才老沈说的还要好好观察观察，那正好一起观察去了，沈摇笑道，“妈，就让陈年去吧。”
王女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年。
确实，在王女士看来，做这些有些难为陈年了，但好像陈年并不这么认为。
“行，那我们去除除尘，阳台给花花草草挂新春装饰的东西，把水果洗了。”王女士赞同。
老沈当然是最开心的一个。
陈年要是会做饭，摇摇以后就有口福了，老沈正好可以多看，
家里之前已经做过清洁了，年关除尘是习俗，沈摇和王女士简单扫了扫。
沈摇也见陈年和老沈在厨房里相处融洽，老沈在指导，陈年做，很和谐，尤其是在过年滚动播放的氛围曲里。沈摇是真的不怎么担心老沈这里了。
到阳台给植物挂喜庆小灯笼，沈摇还是问起，“妈，刚才和陈年去菜市场，都说什么了？”
王女士看她，平静道，“就问了问他家里，还有工作上的事。”
沈摇眨了眨眼，“他怎么说啊？”
王女士看她，平和笑道，“能怎么说呀？家里就他自己，工作上的事你们局里又保密，我就问了问你们的相处，结果人家一个劲儿说你好，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就没问别的了。你看你爸喜欢的。”
沈摇顺势看了厨房一眼，老沈和陈年确实聊的很愉快，老沈都乐得打哈哈了。
好像，比预想的更顺利。
王女士这里也风平浪静……
剩下的，就是她问陈年了，沈摇嘴角微微扬起。
王女士看了她，收回目光，有意无意提了句，“爸妈在事务部门二十多年了，见过不少人，陈年温和踏实，也处处替人考虑，你俩刚在一块儿还不久，你要是见人家长得好好看，想先谈谈看，就最好不要。我看陈年也应该是个死心眼儿，怕他以后难过。”
沈摇：？？？
王女士是在担心陈年？！
沈摇探究，“你怕我欺负陈年？”
王女士更正，“我是怕你觉得好玩，谈谈看。”
沈摇哄道，“那就不带回来见你和爸爸了。”
王女士看她。
沈摇温声，“王女士，他很好，我很喜欢。”
王女士目光里鲜有的柔和温婉，“洗水果去吧。”
“好。”沈摇听话。
……
“来来来，都是陈年做的。”老沈乐呵呵端菜上来。
沈摇刚摆好碗筷和垫子，赶紧从老沈手中接过菜放下。
陈年取下围裙，端了剩下的两个菜上来。
“小陈啊，相当可以啊！”老沈好像喜欢到词穷，找不到更多词汇形容了。
“叔叔手把手教的，学了不少独门秘诀。”陈年是懂怎么哄老沈开心的。
“好了，你快坐，人陈年都不好意思坐了。”王女士提醒。
老沈才反应过来，“坐坐坐。”
陈年在沈摇和老沈中间留的位置坐下。
“难得今天高兴，年夜饭的酒提前到中午喝。”老沈说完，又看向陈年，“小陈陪我喝两杯？”
沈摇看他。
“好。”陈年点头。
“喝什么？”老沈问起，陈年入乡随俗，“我陪叔叔喝，都行。”
老沈开开心心去拿他的酒，王女士觉得他找不到，也去帮忙。
沈摇凑近，小声和陈年道，“我爸平时都不喝酒的，他今天很开心。”
“是吗？”陈年也凑近，趁老沈和王女士没注意，偷偷亲了亲她脸颊，“那我得一直让叔叔开心。”
沈摇：“……”
老沈和王女士还在忙，沈摇继续悄声道，“陈年，你很会啊，都能拿帐篷投其所好。”
陈年温声道，“第一次见你爸妈，我当然要做足功课，我也紧张，沈摇……”
沈摇也趁机在他唇边贴了一口。
他稍微吃痛。
他也知道她是故意的。
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沈摇忽然瞪大了眼睛。
陈年看她。
沈摇歉意，“好像咬肿了。”
陈年：“……”
陈年差不多快半石化的时候，沈摇再凑近，指尖轻轻擦了擦他唇边，悄声笑道，“逗你的，你还真信了？”
陈年：“……”
陈年心累，但心底好像一块石头落地了。
沈摇又继续，“不过，唇膏倒是真涂上了，好红。”
陈年：“……”
陈年再度紧张。
沈摇继续给他擦，但这次，指腹特意轻轻摩挲了他唇畔，他看她，知道她是故意的。
陈年心累。
但好像，还是也没什么办法……
正好王女士和老沈折回，两人瞬间坐端正。
王女士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老沈乐呵呵道，“存了好多年的茅台，今天要好好喝一场。”
老沈看到他嘴唇，然后微妙又有些无语得看了沈摇一眼。
陈年才侧目看向不远处的玻璃书柜，陈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擦了，她是给他擦了一嘴。
沈摇捂嘴笑开。
第153章 Chapter 153
老沈和陈年在厨房呆了一上午，太清楚陈年的性子。
陈年性格沉稳，处事温和，在长辈面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陈年才不会这么任着性子闹腾，分明是沈摇在恶作剧人家。
王女士倒是没说什么，但从王女士的眼神来看，她也非常心知肚明。
“我去下洗手间。”
陈年温和礼貌，没说旁的。
等陈年起身，身后传来老沈的小声‘责备’声，“你就欺负人家陈年。”
沈摇：“……”
陈年微楞，而后嘴角微微牵了牵。
他好像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体会人类的家庭氛围，也觉得温馨而美好。
镜子前，陈年看到沈摇恶作剧涂得那抹红色。
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等嘴唇上的红色擦干净，拧上水，又听见沈摇和王女士、老沈在客厅的说话声，他忽然很舍不得这样的氛围。
每一个想移民的怪物都有自己心里的执念，这算不算其中一种执念？
至少，对王局来说？
等陈年回到餐桌，碗里已经被夹了一个大鸡腿。
陈年看向沈摇，沈摇如实道，“赔礼道歉专用鸡腿，看，你才来半天，我爸就批评教育我了，我爸平时可是连重话都舍不得说我的~”
“看到没，她自己作妖，最后还数落在我头上。”老沈说完，沈摇忍不住笑。
陈年也跟着笑起来。
王女士用公筷夹了一个鸡腿到沈摇碗里，“行了，一人一个，不偏颇。”
沈摇忍不住点头，“爸，你看看我妈。”
老沈感慨，“那我能跟你妈相比吗？你妈什么政治觉悟？我们家哪回高屋建瓴的不都是你妈？”
这次，陈年先笑出了声。
“嗯，知道就好。”王女士竟然赞同。
“好好好，我们两个吃鸡腿，你们吃鸡翅，好不好？”沈摇可忙坏了。
陈年低头吃着饭，头一回觉得这样的年关氛围让人向往和憧憬。
沈摇赶紧提醒，“虽然我爸指导做的饭好吃，但晚上才是正餐，少吃点，还要包饺子呢！”
陈年还没开口，老沈先开口，“怎么连饭都不让人陈年好好吃了？这可是陈年来家里的第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