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打开手机，她靠在他肩膀上，看他陆续发了四个红包给自己，沈摇疑惑，“为什么是四个？不是说我有六个吗？”
陈年笑着吻上她唇边，“还有两个在凌晨后。”
沈摇：“……”
好像真的是。
沈摇笑着看他，他都记得。
“提前问你个送命题，一会儿自保。”沈摇小声。
陈年洗耳恭听。
沈摇指了指桌上，“一会儿11点包饺子，然后12点跨年，再然后，你准备睡哪里？”
陈年：“……”
陈年感慨：“嗯，确实是送命题。”
沈摇忍不住笑。
陈年诚恳，“那有没有救命答案？”
“有！”沈摇肯定。
陈年看了看她，然后不待她开口，拿起手机，一口气发了六个红包给她，然后轻声到，“公布标准答案吧。”
沈摇笑抽，然后盘腿坐直，认真道，“稍后听我指挥。”
陈年：“……”
陈年：“这就是标准答案？我怀疑你是特意的。”
沈摇再次忍不住笑开，然后扑上去亲他嘴角，有一瞬间他是想躲开的，但忽然不躲了。
沈摇反而停下来，浮夸道，“怎么不躲了？我都准备对你用强了！！”
陈年轻声，“回头。”
沈摇缓缓回头，老沈和王女士刚好从屋里出来，就目睹她要用强这一幕。
沈摇：“……”
陈年尽量不笑出声来，沈摇则默默从他身上下来，一本正经坐回去。
王女士和老沈头大。
再一次，陈年在王女士和老沈这里树立了良好人设……
终于到了包饺子环节，一边看着春晚，一边包饺子，时间过得很快。虽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还是能听到热闹的声音，沈摇一边包饺子，一边踮起脚尖看。
老沈包了四个开心果饺子进去，乐呵呵说待会儿看看一人能吃到几颗。
王女士和老沈去厨房，沈摇问陈年，“你以前吃过除夕夜的开心果饺子吗？”
陈年摇头，“头一次。”
“吃到开心果会交好运的。”沈摇迫不及待，“每年我都能吃到很多。”
等饺子出锅，差不多也快到了要倒计时跨年的时候了。
“吃得习惯吗？芹菜的饺子。”老沈问陈年。
“很好吃。”陈年说完，沈摇下意识补充了句，“他最喜欢你包的芹菜饺子。”
王女士，老沈和陈年都停下看她，“……”
差不多只有沈摇没注意，但是，沈摇惊喜，“我吃到开心果了！”
这个喜悦的氛围顿时打破了刚才的宁静，然后接下来就开始大家比拼谁吃到剩下三个开心果的过程，但沈摇既吃到第一个开心果饺子之后，又吃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陈年：“……”
只有老沈和王女士习惯了，年年都这样。
“你是能看到吗？”陈年真心发问。
“我运气好。”沈摇说完，电视里已经开始准备进入春节倒计时了。
王女士和老沈都放下碗筷，陈年和沈摇碗里还各有一个，沈摇夹给他，“交换，你也有一枚开心果饺子了。”
陈年虽然不信，但一口下去，然后愣住，他真的吃到了……
5，4，3，2，1~！
“新年好，陈年！”沈摇终于可以大方亲他脸颊。
陈年也微笑看她。
——他有多幸运，才能在漫长的时间里终于遇见她！
“新年好！王女士，老沈！大红包！”沈摇拿着大红包去哄爸妈了。
沈摇给爸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难忘今宵的音乐响起，也意味着春晚进入尾声，要准备睡觉了。
也就是意味着，大写的送命题要出现在眼前了。
果然，王女士和老沈看向他俩。
沈摇盘腿坐在沙发上，“爸妈，你们先睡吧，我和陈年好久没一起了，我们今晚在这儿看看电视，说说话。”
王女士没有戳穿，“行，一会儿困了就睡吧。”
老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应该也有想交待的。
王女士扯了他的衣袖，“回去睡吧。”
等王女士和老沈回房间，沈摇和陈年真的并肩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相互笑起来。
“真的要聊一晚上天？”陈年认真问。
他其实可以。
沈摇掏出手机，笑盈盈道，“网络春晚。”
陈年：“……”
虽然但是，这真的是陈年第一次看X哩X哩的网络春晚，而且还看得有些认真。
沈摇喜欢的东西，他也在一点点适应和喜欢，只是等他忽然想问这人是谁的时候，肩膀上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是睡着。
他拿起被子给她盖好，然后继续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网络春晚。
“陈年，新年好……”
他再次确认她是睡着了，然后说的梦话，但说梦话都还记得问候他新年好……
阳台上的灯笼和彩灯继续亮着，夜里的城市变得安静和祥和。
“新年好。”陈年温声。
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很好。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就够了……
第154章 Chapter 154
虽然市区里禁制烟花燃放，但是在一些宽敞的小区和公园，除夕夜这天还是能看到小型烟花的燃放。照亮不了夜空，但是从事务中心17b看下去，也让人心情舒畅。
“我们这样在局里打火锅，真的不会给陈局找麻烦？”
陶紫坐在床边，刚看完楼下燃放的烟火，然后回头看看那几张坐满了怪物的桌子。
铁憨憨，八爪章鱼，含羞草，螃蟹，百灵鸟，还有海豚，等等等等……
热闹是很热闹，但就怕太热闹了。
怪物们在17b闹腾得很欢，憨憨还偷偷喝了啤酒，现在陶瓷脑袋上的显示屏都是星星在转圈圈，看得人好气好笑。
“憨憨，小心你的陶瓷脑袋，别掉火锅里去了。”张旻提醒一声。
憨憨吓一跳，赶紧伸手拖住自己的头，那可不得了，不能掉锅里的。
“哎哟~”
但憨憨卡主了。
“看到没，脑袋真的是方的~”张旻一面打趣，一面去帮忙。
陶紫看着张旻的背影，想起他昨晚开车时说的话。
“我知道，对怪物来说，除非有特殊的执念是不会申请特殊移民的。就好比人和蚂蚁，那蚂蚁的寿命在人面前是根本不值一提嘛；人的寿命在怪物面前也一样。”
“你说人得有多大的执念才会想去做一只蚂蚁啊？”
“极限得压缩自己的时间和生命，将心比心，没几个人能做到。所以啊，我就想通了，这样也挺好。”
“但是你也别放弃啊！说实话，你看，这么多怪物都想移民，人类身上肯定也有它们向往的东西。我是这么普普通通一个人，放在人群里也不显眼，但万一以后你能遇到一个方方面面都很好，你又恰好喜欢人家的呢？做做蚂蚁也没什么不好。”
“陶紫，开心点。人这一辈子很短，但是我喜欢看到你开心。没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过不去的就让它在脑海里滚蛋！”
……
陶紫看着张旻蹲下来，耐心得帮憨憨处理它那只手。
“得意忘形了，穿墙手都出来了，还卡墙里了真是！”张旻抱怨。
陶紫一直看着张旻，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她想起了爸爸——“我决定了，我要撤销移民。”
其实她已经释怀了爸爸的离开。
但漫长的余生里，她不会再接受一个‘亲人’和‘爱人’的离开……
所以，对不起。
陶紫托着腮，在眼眶越发通红的时候转头看向窗外。
又是一轮烟火。
窗外也传来欢呼声和倒数声，5，4，3，2，1……
新年好！
*
时念对老滕越发不满，“为什么它都有特制的狗饭？”
时念指着黄桃的狗盆！
它的年夜饭是饮料，和他一起喝饮料，但是黄桃竟然有特制年夜狗饭，和陈局之前做的那个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有教程，然后老滕精心准备的！
老滕平静，“那是陈局的狗。”
时念不满，“陈局的狗怎么啦？我还叫陈时念呢！我是陈局的弟弟。”
老滕平静，“局里不认裙带关系。”
时念环臂，“哼！（拉长版）”
“喝不喝？”老滕打断它的“哼”。
时念不看他，时念自己嘟囔，“谁要大过年的喝那么多饮料，我就要应该陈局一起去沈摇家，年夜饭肯定有好多好吃的！”
老滕愣住。
时念也意识到，糟糕，好像说了什么。
“啪”的一声，老滕拉开易拉罐，时念做贼心虚吓一跳。
老滕本来以前就在特调科和重案科，老滕想从时念这里知道事情很容易，譬如刚才那“啪”的一声，明显就看出时念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