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恼火，“和谁一起呢？”
春节假期前，陈局离开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说自己有事，把陈年托给老滕照顾几天，老滕只喜欢喝水，时念嘴馋，如果有时间，让他照顾下。
他当然知道陈局是特意这么说的。
——老赵，试试接纳，也许你会觉得不一样了。
他轻叹。
电话那头，时念一只耳朵听着赵局的电话，一只耳朵拿手指堵住，这样才能听见，然后回答，“我和滕哥一起呢！”
是老滕。
赵局迟疑了片刻。
“喂？赵局，还在吗？信号是不是不好？”时念自己判断不了，然后好像是让老滕帮忙看看，“滕哥，你看看是不是没信号了，赵局电话。”
然后是老滕接起电话，正好赵局开口，“吃完鱼呢，你和老滕有什么安排？”
时念还在那边“喂喂喂喂喂”的乱叫着，老滕头疼，只能先说，“还不知道，没安排。”
赵局听出是老滕的声音。
电话短暂的沉默，赵局应该想了想，然后还是开口，“来我这儿吧，你们嫂子做了饺子，南城过年习俗吃饺子，别吃肥肠鱼了。”
电话这头，老滕沉默。
赵局也默默深吸一口气，尽量没让电话这头听见，然后再继续，“过来吧，还能赶上看春晚，看过吗？”
老滕没说话，但时念已经憋不住了，隔着老滕就开喊，“看看看，马上就去！”
反正有人应声了，赵局温声，“行，那晚点见。”
电话那端挂了，老滕手机还握着时念的手机。
“走吧老滕！”时念激动：“去嘛去嘛去嘛！”
老滕没出声。
时念凑近，“不然我告诉陈局，你和三花猫说陈局去别人家过年，然后三花猫猜到是沈摇家了。”
老滕：“……”
老滕气场忽然黯沉。
别人会怕，时念可不怕，“走吧，老滕~”
老滕无语。
“走咯，黄桃。”时念去牵绳子，“也不知道赵局对它陈局的狗狗来会不会有意见。”
但三花猫有些舍不得，可这已经是对它来说很热闹的一个除夕了，“再来啊~”
他开心。
*
“叮咚。”
门铃声后，赵太太开门。
时念看了看，然后嘴甜，“嫂子好~”
沈摇带着它天天恶补人情世故，它已经学会了！
赵太太忍不住笑，“你们局里还有这么小的孩子？”
是同上前的赵局说的。
“它长得小而已。”赵局一语带过。
“都进来吧，外面够冷的。”赵太太热情。
老滕看了赵局一样，然后看向赵太太，“嫂子好。”
赵太太莞尔。
时念一身鸡皮疙瘩，被老滕这身嫂子好给吓倒。
“妞妞睡了，我把饺子端出来，你们先吃，我去陪她会儿。”赵太太说完，赵局点头。
“进来吧，喝啤酒吗？”赵局问起。
“喝，什么都喝！”今晚时念很开心，换了3个地方过年了，就是，“黄桃是陈局的狗~”
赵局看了看，并不怕，“牵进来吧。”
黄桃入乡随俗，一直跟在时念身边。
“赵局，你家好小~”精通人情世故的某剑开口。
老滕：“……”
赵局：“……”
“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原来是为了显摆。
赵局沉声，“下次这句先说。”
老滕难得笑开。
赵局也跟着笑开……
屋外是不知谁家偷偷在放的除夕烟花，屋内，热腾腾的饺子飘着香气。
“春晚在哪儿呢？”时念的声音。
老滕无语，“电视里……”
啊！！！！！谁是春晚？
赵局心累：“……”
但告诉自己，物种具有多样性……
*
老沈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心里装着事，昨晚喝了酒也没怎么睡踏实。
但王女士不让他出来，让他别神叨叨的，好好睡觉，他是睡了，但6点多就醒。
然后披了一件外套出来，见客厅里沈摇和陈年都在。陈年坐在沙发上，醒了，在翻书看；而沈摇枕着他的腿，躺在沙发上，被子都盖在她身上，看模样是睡得很好。
“叔叔。”陈年看到他了，小声问候。
见到这一幕，老沈其实很开心，在老沈心里，陈年已经打上一个稳妥可靠的标签。
“坐了一晚上？”老沈上前。
陈年避重就轻，“坐一会儿就活动了会儿，她这会儿睡得熟，怕醒了才一直没动。”
老沈感慨，“让她回去睡，看看脚麻了没？”
老沈关心。
陈年会意，轻轻把沈摇的头放下，用一旁的衣服当枕头。
沈摇睡熟了没醒。
老沈是见陈年还好，两个人隔远些说话，怕吵醒沈摇。
“大年初一，起来煮汤圆。”两人干脆一起到厨房里。
“我来帮忙。”陈年有眼力价。
“好。”沈兆林没拒绝。
陈年煮汤圆的时候，老沈在煎鸡蛋，一面问起，“在这儿过年还习惯吗？”
“习惯。”陈年温声，“氛围很好。”
老沈很喜欢他，温和，沉稳，也让长辈喜欢。
说话间，王女士也来了书房，“摇摇昨天说想吃油条，我去老廖给她买吧，现在去，一会儿醒了就好吃了。之前说了好几次，老廖都在老家没回来，昨天在时常遇到他，他说他今早出摊。正好豆浆油条都买了。”
“哟，他回来了？”老沈不知道。
王女士看了看陈年，“昨天我和陈年去买菜的时候遇到的，早上的时候还不在呢。”
“行。”老沈看她，“要不你歇着，我去？”
老沈心疼人。
王女士笑，“没事，我带陈年去，以后也认个路。”
陈年听出来是单独有话和他说。
王女士说完，老沈也会意笑起来，“也好，摇摇最喜欢他们家的豆浆油条，认个路以后好常去，那我在家等你们。”
王女士点头。
“好。”陈年也去换衣服。
出了电梯，年初一的早上寒风凛凛，小区的路上总共没几个人，王女士平静和陈年道，“虽然我不在特移局了，但有件事，我昨晚思量过，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陈年点头，“好。”
“特移局上次是不是出过一次NDSD危机？”王女士问。
陈年看了看她，有些意外她知道NDSD组织，而且，不应该是沈摇告诉她的。陈年点头，“是。”
“你当时在第四管理处对付那条蛟蛇，维持特移局日常工作和对外服务中心正常运作的图腾信仰是不是遭遇过攻击？”王女士继续问。
陈年：“是。”
“是沈摇去修复的吗？”王女士认真看他。
陈年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别的东西，陈年沉声道，“是。”
王女士深吸一口气。
那她没想错。
她知道“她”为什么会特意来找她了。
——你女儿很漂亮……她也在特移局？
——你拥有地球上所有怪物都羡慕的apt，特移局能建立最初也是因为怪物们崇敬你，可你特殊移民了。
——我是你的影子，一直以来都是我看着你，但现在，是你看着我——从你选择特移局，选择特殊移民开始……
“她”感受到了危机。
第155章 Chapter 155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第四管理处存在？”王女士双手插兜，看向陈年，“从一开始第四管理处建立的初衷吗？”
王局会忽然这么问，那一定和他能接触到的档案资料有出入。
既然这样，那他所知晓的，应该并不是全部真相。
陈年如实问，“是和资料记录上有出入吗？”
陈年一语中的，王女士知道他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继续问，“你知道蛟蛇的由来吗？”
陈年看她，“蛟蛇不是自然产生apt值开化变成的怪物吗？”
王女士摇头，“并不是。”
陈年噤声。
王女士引导，“怪物通过特殊移民变成了人类，去掉了apt值，它们去掉的apt值去了哪里？”
陈年愣住。
王女士继续，“很多怪物从开化到产生apt值用了上千年的时间；但有的怪物什么都没做，举个栗子，它可能就是在沙滩上晒了一会儿太阳，就忽然产生了apt值，两者的差异在哪里？难道真的都是个体化差异吗？”
陈年皱眉。
“的确，不排除，但是绝对不止个体差异那么简单。”王女士深吸一口气。
“正常一个怪物从本体演化出意识，需要非常大量的输入。长期与人类在一起所产生的常规输入，这种情况有，但非常缓慢。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人类要花费数年时间才能体系化地教会他人类的语言系统，认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