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吧，让他过去。”
“享用他应得的菜肴。”
调查人员笑着应下，眨眨眼，“他早已急不可耐了，我们替他买通布鲁克星管理局，让他的配种进度无需当事人女方同意就跳到正式配种阶段，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加上她高考失败，霍家那边又……他高兴还来不及。”
“而且他好歹也是见习尝雨士，算她高攀了。”
想到关乎这件事即将得到的奖金，徐尧闻言笑了笑，撑着下巴，削冷的皮骨搁着手背，轻轻一句。
“她估计也还不明白，接受自己的命运，也是一种智慧。”
从衰痨者身份被认定被霍家放弃的那一刻起，她就远比任何衰痨者更凄惨。
————
半个小时后。
垃圾场北郊木屋内，躺在老旧铁架床上的霍忧在窗户玻璃透入的凄冷月光下脸颊若隐若现，但很快……她的脸上被遮蔽阴影。
啊，是月光被遮住了吗？
不，是窗户上……出现了一个人头。
秃顶，皮肤粗糙且脸颊上有很严重皮肤病残留，导致骨骼移位，整个脑袋尖嘴猴腮的，乍一看有点像老鼠。甚至在脸颊毛孔出，有隐隐粗硬的黑毛。
丑到极致。
他趴在窗户上，贴着脸，睁大狭长的三角眼紧盯着床上的霍忧，目光从她的脸到身体……眼咽口水。
他咧嘴笑。
过了一会，窗户上的人头消失，月光重新回到她脸上，而在被子里的记录仪还在运作。
然后……啪嗒一声。
那低级的便宜锁发出了轻微的细响，然后，门，缓缓打开了。
可怜的猎物毫无察觉，依旧在那沉睡着，似乎是因为过度疲惫，呼吸都是深沉的。
闯入者从呼吸上确定了她的状态，三角眼微微眯起，再次查看她的身体状态跟屋内情况。
他是谨慎的性格，而且狡猾，哪怕现在心痒难耐，也会判断现场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最后得到了确定的结果，他靠近了。
一点一点……凑到了霍忧的床边，俯下身去，深深吸一口气。
因为情绪变化，导致他体内的皮肤鳞菌发作，一点点蔓延在脸颊上，有了蛇鳞或者鱼鳞一样的腥气跟鱼鳞状瘢痕，释出的气味也浓烈到……
霍忧又不是猪，睁开眼，猛然看到他。
她豁然一惊，身体往床壁躲闪的同时，脱口而出：“下水道的三角鼠鱼？！”
额，这骂得好脏。
堪称布鲁克星最恶心丑陋的怪物。
杰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歹毒恶意的眼神跟淬了毒液似的，“作为衰痨者，还不知道物种的品级卑贱与否跟外表无关吗？”
霍忧：“你是谁？！私闯民宅，你这是在犯法，就算布鲁克是垃圾星，也是合法公司购买的工业区，有运行的规则！”
她说着就要下床逃出去。
但杰克看她恐慌欲逃的样子，来了兴致，探了左手，自己都不需要动，左手掌心的寄生体豁口果然有一只老鼠脑袋冒头。
三角眼，毛茸茸，皮肤病，病菌体，口中吞吐，一口黏糊糊唾液以蛛丝的状态弹射出，吧唧一下弹连在霍忧正要绕过去的桌床边角。
拦住了。
另一边，他堵在那，戏谑且把玩着掌心豁口的蛛丝粘液，“我是谁，你不知道？”
霍忧皱眉，看到了他的衣服徽章。
“见习尝雨士？”
“你是小肥羊气候部的杰克？”
杰克咧嘴一笑，越发丑陋了，“看来你还不笨。”
霍忧冷着脸，“就算你是见习尝雨士，有布鲁克星所属方小肥羊公司以及星球气象局于布鲁克星的公务身份，那也没有权力闯进我的住所。”
杰克：“我是配种对象，也是你的未婚夫，你的身体，你的未来，都属于我。”
他的语气，自得，自傲，理所当然，甚至了然霍忧的震惊跟排斥情绪后，并不生气，反而恶意，有一种强迫的快感——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丑陋让这个星球上所有人类都排斥吗，尤其是女性，可他就是要得到她们，欺辱她们。
因为，他更强，更高贵！
他不紧不慢绕着床一步步走着，靠近霍忧，一边如吟游诗人一般赞叹着：“年轻而干净的十八岁女孩是上天遗留在布鲁克星的明珠，是天然要赐予我的佳肴。”
霍忧：“我不同意的话，你无权。”
杰克笑出声来，“天呐，小姑娘，你太天真了，你看下信息，你以为，在你高考失败后，你的第四人种权限还保持原来的登记吗？第四人种管理局那边早就更改了你的权限，默认你无权拒绝。”
也就是说，他现在对她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原因仅仅因为她是衰痨者，而且，她高考失败了。
操蛋的布鲁克垃圾星，可怕的种族制度！
第20章 报废
“不过，我之所以特地来，有点着急，也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
“你虽然是衰痨者，但如同这个小镇上好多人议论的那样，是一个特别的人物，健康，美丽，年轻，并且原本出自高贵非凡的贵族，如今却……说实话，真让我兴奋啊，你可是霍家人。”
“你的生育能力没问题吧？不会又生一个衰痨者？”
他好像对此有点嫌弃。
霍忧：“那也有时限，距离那个时间还有，并不是今夜！布鲁克的法规……”
杰克：“布鲁克的法规就是小肥羊公司，是我们！”
他冷然打断霍忧的天真之语。
“小肥羊想要什么样的配种规则，就是什么样的配种规则。”
霍忧恍然大悟：“难道……你们能操控配种名单？这不可能。”
杰克之前检查过房间内所有，知道没有监控等设备，所以放心道：“真是可笑啊，难怪你高考第一关就过不去，就类似你这样的衰痨者，或者其他一些……其实就像是放在后厨的菜品，我们这些在外面点菜的人，想要怎么吃就怎么吃，点单就行了，而且有时候不需要我们点，也有人送到我们跟前。”
霍忧：“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
杰克是真被逗笑了，笑得乐不可支，脑袋上的几根毛都在摇晃。
“你们，只是一盘菜。”
“谁会在意一盘菜的公义跟天理？小姑娘，你应该感恩自己长得真的很不错，让我有了这样的耐心跟你聊这个世界的规则。”
霍忧看他要过来，猛然将腕表对着他，“我有记录仪，是管理局的东西，你别过来，不然会被记录进去……包括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如果你毁掉它，它也会立刻通知……”
啪！
蛛丝忽然弹射出，黏在了她的腕表上，强行拽脱它，啪嗒一下落在杰克手里后，他拿出一枚小芯片，漫不经心贴在上面。
“一个衰痨者，如果要在我这个F级的寄生体宿主面前逃脱，那我杰克也白混了。”
“自作聪明，你以为记录仪是永不可损坏的吗？”
“只要毁掉它的内部存储卡，那边就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要一分钟，这枚鲸音电磁卡释放出的磁感就可以彻底毁掉它……啊，已经毁掉了。”
滴滴滴。
记录仪不断闪着红光，很快最后长长滴声后……最终变成灰光，最后彻底黯淡。
“放逐者观察日记”记录仪，它报废了。
鲸音电磁卡，三万联邦铜币。
这个投入绝不是杰克肯为霍忧付出的……
“你背后是谁！你买不起这个电磁卡，等等，是不是有人买通了你们来残害我？是霍家有人？是她，是我堂妹跟以前的未婚夫？……我就知道！你别过来！”霍忧因为恐惧的最后一道声音……卡顿在杰克突然扑过去的凶狠丑陋画面。
屋内，桌椅撞击，破杯弹落，仿佛在刚刚那一刹……孱弱美丽的小鹿已然在荒芜偏僻的林深之处被歹毒的猎人虐杀。
很快，屋内油灯点燃，随风晃动。
在那昏暗的光点下，一个回合就迅速结束战斗的画面如下——躺在地上的杰克捂着咽喉上穿刺着的匕首口吐热血，发不出任何声音，另一只手却摸着胸口上贴浮着的一个文字。
“晕”。
这是不恐惧的第一道声音。
刚刚那一刹，他想要如同古早电视剧里面的“大王跟小妖精在林间树木中玩抓来抓去”的游戏。
结果寄生体she出的唾液还没黏住她。
她的手指一勾，文字就飞出了。
晕。
他在一瞬就晕住了。
F级怎么可能是E级的对手，哪怕她的营养液储备低下，但让布鲁克释放一次文字催眠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他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眩晕，全身所有能力失效，自己身体都快稳不住了。
也自然没法躲闪——那匕首刺入咽喉的速度跟力度，相当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