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处看了看，没有一个人的身影像庄写意，忘记对方的愧疚和焦急让她咳嗽两声，直接在大街上开始找他。
“庄写意！”，“庄写意！”
她大喊着，引来了部分行人的注意，却没引来她想要的那人注意。
应缇有点茫然，找不到庄写意，这让她站在路边有些不知所措。
“应缇！”
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叫她名字，寻着声音望去时，身边一家奶茶店门被半推开，她心里想着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庄写意快步走到她身边，温热大掌捧住她的面颊，考虑后问：“是和吴雨谈得不顺利吗？”
应缇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红着一双眼圈看他，没忍住就要落下眼泪来。
“庄写意，对不起。”她先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怕把你忘了。”
“可是等我记起来，出来后又找不到你。”
眼前的女人哭得鼻尖脸颊红了一片，滚烫的泪珠滴在他手背上，很快又在寒冷的空气里变得冰凉。
“不要哭。”
“我应该在路边等你的，不过外面有点冷，我就找了家店坐了坐。”
“是我不好，下次不管怎样，我都在原地不走动了。”
庄写意说完，低头吻掉她颊边挂着的泪珠，“别哭，是我不好。”
“呜呜呜庄写意你怎么这样。”应缇哭得更凶了。
凭什么对她这么好，这样下去她还怎么离得开他。
第46章
又快到一年圣诞节，遗憾的是，洛川今年并没有雪。
而双胞胎的蛋糕店照例准备做活动。
应缇的便利店现在全面交给小雨管理，她只安安心心当个房东，偶尔去店里看看。
按照她和导师联系的情况来看，对方建议她还是在国外开办几场画展后再向国内转移重心。
应缇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没那么大的野心。
她只系统地学过几年油画，在外行看来技艺高超，内行看来顶多称赞一句有灵气，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但她对绘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爱，尤其是在入学后枯燥反复的练习过程中，短暂忘记庄写意，忘记洛川的一切之后。
弥补了少女时期囊中羞涩无法学习绘画后的愿望后，她感觉到一阵乏味的空虚。
可从小养成珍惜机会的性格不允许她半途而废。
她像一颗被白蚁蛀空的树，外表健康翠绿，内里空空荡荡。
“今年的圣诞树好像不够大哎。”
应缇推开玻璃门，听见的便是一声熟悉的抱怨。
“世界没有一模一样的树，将就着用吧，再没时间去找其他的了。”胡早抱臂站在一边，神色淡淡道，同时还不忘指挥工人调整圣诞树的角度。
“仓库里去年的树怎么就让虫蛀了呢。”胡又挠着头，转头间看见门口的应缇。
“哎，小缇来了，快进来！”
两姐妹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应缇，半秒后胡又先开口。
应缇一一打过招呼，停住脚步站在她们身边，看工人调整圣诞树。
“这次还会请一日店长吗？”她忽然想起四年前，自己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个穿得像个小蛋糕一样的女孩子。
她一提，胡又倒是记起来了，“那个网红早就火了，现在请她价格有点贵，没必要。”
上次的宣传效果已经达到了，对方也靠着一日店长爆火。
双赢。
谈话间工人弄好了圣诞树，在双胞胎的指挥下挂好装饰，应缇也亲手在低处的树枝挂了一个星星灯泡。
时间还早，胡又要去补觉，胡早准备去看看后厨。
临走前，双胞胎问应缇，要和他们之中的哪一个走。
应缇左右为难，犹豫过后，决定跟着胡早去后厨看看。
最后顶着一道哀怨的视线，应缇一脸抱歉。
真的对不起啦柚子姐，一大早的她真的不想睡觉啊。
*
后厨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大，穿过一道小小的走廊，应缇和胡早在一道长长的玻璃窗前停下。
“里面进去要消毒换工作服了，想进去看看吗？”
应缇摇摇头。
她在外面看看就行，还是不给胡早添麻烦了。
在这道窗户前能看清屋内的一整条生产线，每个环节细致的分了工，地面干净得不见一点面粉。
“其实还有个地方，你肯定会感兴趣的。”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胡早对她眨眨眼。
那表情好似在说一个秘密基地，应缇的好奇心被勾起。
她跟着胡早往回走，在要走出小走廊时，胡早突然伸手推开左边的墙。
应缇没注意，冷不丁看见墙壁裂开条缝，整个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来。”胡早打开那道隐在墙壁中的门，抬手招呼应缇跟上来。
恍若儿时探险般的感觉刺激着应缇的感官，感受着跳得快了两分的心脏，她舔舔唇，跟了上去。
一个小型的烘焙室。
胡早绕到料理台后，双手撑着台面，对着正门口的应缇说道：“你猜猜，这个屋子被谁用过？”
应缇说出了她们姐妹的名字。
答案正确，但不完整。
在胡早笑眯眯的视线中，应缇垂下眼思考。
其实并不难猜。
在她人数屈指可数的熟人中，与双胞胎有关的有且仅有一个人。
“庄写意。”
她开口，说出大家心知肚明的那个名字。
“答对啦！”胡早开口调笑应缇时难得像了胡又几分。
“之前做给你吃的所有甜点，都是他在这里做出来的。”
都是在这里亲手做得吗。
应缇指尖落在冰凉的料理台上，好像能透过金属案板出触碰到另一个时间线的庄写意。
那会儿他还在一中做老师吧？
明明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做这些。
庄写意，你真是……
应缇的唇角在她不知觉时已然勾起。
……
“所以，你们之间下一步是什么打算？”
应缇放下叉子，头疼得揉揉额角。
她就走神了一会儿，胡早的话头就转移到了这个地步。
天知道在小烘焙室听见这句话时她有多懵，为了转移话题只能说自己饿了。
出来胡早招呼后厨上了两份简餐，结果饭还没吃两口，对方又问出了那句话。
应缇用叉子划拉了两下盘里的酱汁，知道这个话题是躲不过去了。
当时胡早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她并不清楚自己和庄写意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换句话说，她没想过。
以前不敢想，现在压在她身上的大山消失了，她是不是可以开始考虑了。
“你是说，结婚？”
应缇毫不掩饰的说出胡早最想问的那个问题，直白得就像一把戳进蛋糕里的刀。
“！”胡早被一口咖啡呛住，连续几下深呼吸勉强忍住没有咳嗽出声，“这样说有点太快了。”
“结婚之前不该是求婚，双方家长见面，然后再结婚吗？”
“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应缇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要怎么说，她和庄写意在一起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年，但是连双方的家庭情况都不是很了解。
何谈结婚。
见她许久不说话，胡早也反应过来自己问这个有点唐突了。
“你们慢慢来，要是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也挺好的，就是——”说着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古怪。
应缇注意到她语气的变化，细心地没有追问。
等到店里开始营业，胡早不得不去盯着。服务员过来收走餐盘，应缇擦拭完嘴角准备去跟着胡早帮忙。
起身时胡早按住她的手。
“？”应缇不解，投去询问的目光。
胡早另一手朝她弯了弯，示意她凑近点。
“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不是催你结婚，只是写意家里有点复杂。我是外人，不好说什么，如果你们要做长久的打算，他肯定会找时间告诉你的。”
胡早悄悄在她耳边说，完了拍拍她的手背。
一直到晚上回家，应缇脑袋里都充斥着她的那番话。
她不禁思考，她和庄写意之间是不是互相了解地太少。
包括她之前离开的原因，为了让对方不再想得更离谱，情急之下她也只说了个大概。
距离她和小雨见面也过了快一个月，庄写意又变得像以前一样忙碌，但粘人程度不减反增。
家里开着灯，她打开门，站在客厅的男人手里端着年年的饭盆，捏着块抹布正在擦上面清洗过后残留的水珠。
听见她开门的声音，庄写意扭头，对她一笑：“回来啦，吃过饭了吗？”
“和枣枣姐她们吃过了，你呢？”应缇放下包，在玄关踩上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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