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当家你不仅善解人意,还体贴温和,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我们可不敢有不满”赵禾说到一半,苏木的脚已经踢了过来,忙闪避躲开。
王现也道:“绝对没有,大当家你文能开口成章,武能上阵杀敌,清风寨的寨主都不是池中之物,这样的大当家,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哪敢有意见啊?”
说完还不忘把余准拉到身前挡住苏木的拳头。
余准:“……”
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挨了拳头,自然不服:“大当家我还没说呢。”
“那对不起了,你说。”苏木很公平的,咬牙切齿,露出笑脸,“我保证,会等你说完再动手。”
“啊?不是打了吗?”余准朝后指着,“他们两个可是,诶,明叔,你们来了。”
趁苏木回头间隙,余准赶紧转身,他才不要继续当耙子,跑时也不忘道:“大当家,我们最喜欢你了,怎么可能舍得有不满。”
余准没骗她,明叔他们确实过来了,苏木深呼吸:“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们的话都是反的!”
“怎么了大当家?”看到苏木气呼呼的样子,张鹏忍住笑。
苏木哼了声:“他们欺负我,鹏哥,帮我教训他们。”
“好咧,”张鹏卷起袖子,往那三人走去,作势就要开揍,赵禾几个见了,赶紧抱拳求饶。
明叔从了尘背上下来,不管他们怎么闹,也只是笑着看。他和张鹏都心里清楚,苏木当了大当家,大家也闹腾,就是苏木和了尘在一起后,这段时间来频繁了些。大家心里估计都想着,以后了尘还了俗,就算还是住在寨子里,苏木仍是大当家。
但成亲后,她会多一个身份,那便是了尘的妻子,到时他们就不能再和现在这般和苏木玩闹。想到这,大家肯定是不舍,苏木不仅是大当家,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你们给我等着。”苏木放下狠话
明叔寻思闹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天黑也结束不了,才笑道:“好了,不可再气大当家了,都给大当家道歉。”
“大当家我们错了。”赵禾三个异口同声,脸上笑嘻嘻的,一点诚意也没有,一脸欠揍。
“哼,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我再原谅你们。”苏木说是这么说,也不放在心上,挥了几下拳头,算是警告,“这次我就先记下了。走了。”
苏木转身,却不是往飞云寺的大门走去,而是去往菜园子的方向。周奎疑惑,问她:“大当家,不是进去飞云寺吗?”
“不是,”苏木笑得一脸神秘,“给你们一个惊喜,跟我走。”
第40章
40章这是他唯一能说出的承诺……
飞云寺比他们寨子好不了多少,无非是房顶不漏雨,屋子暖和些,家具一样简陋破旧。至于其他的,要是有,他们早翻出来了,这破寺庙连香火钱都是按个数,合着就没几个铜板。
自从去年明诚大师带众僧云游后,这看园子的老头也下山回了家,眼下那菜园子,别说菜,怕是草都长满了。
然而,和他们猜测的相反,菜园子确实是满的,长的却不是草,而是萝卜,黄瓜,茄子等。
众人被眼前的场景惊住。
周奎左瞧右看,也没见那老头的身影,疑惑:“大当家,你怎么知道这有菜的?”
“飞云寺的大门没开,住持也没带人回来,难不成是老头回来种的?”王现捏着下巴,啧啧道,“也不对啊,这老头大老远地爬上山来种菜?匪夷所思。”
赵禾才不理会是谁种的,边卷起袖子边往前走:“管他的,正好,兄弟几个,咱们把这些菜都给摘回去。”
就要动手,被陈乾拍了巴掌,他面露不解,心想这菜都摆在眼前了,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大当家,咱们不兴了尘那套啊,他现在也就算半个和尚,这偷窃之事不用他动手,总不能我们也得跟着,只可远观不可摘吧。”赵禾纳闷,了尘不能偷,他们可以啊。苏木这么淡定也不正常,以前来偷菜,挖的最多又不想离开的可是她。
了尘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篱笆将菜园围起,入口处是用树杈绑结的齐腰高的小门,苏木将其打开,示意大家进去。
菜长得很好,可见照料程度不比他们在院子里少,种菜之人是下了功夫的。苏木环视一圈后,叉腰,嘴角勾起,俏皮中带着小得意:“不用偷,全都是我们的,大家要好好感谢鹏哥,这些菜,是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苏木话刚说完,所有人都往张鹏看去,满眼惊讶,他何时瞒着大家干了这事?张鹏被这般看着,脸上淡定得很,要是眼尖,再多点细心,便能看到他悄然红起的耳朵。
“不是吧?鹏哥,你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种下这一片菜的。”余准诧异道。
“每次上山砍柴的时候。”张鹏轻咳两声,不自然撇过脸,尽量忽略这双双充满惊诧和佩服的眼。
砍柴只是借口,进山后,张鹏便绕来这边,花上半天时间照料这菜园子,除草,浇水,回去时再顺道砍上捆干柴。寨子里的人没起疑,让他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放在这里。
陈乾:“那为何不说?”
苏木显然是知道的,张鹏也不说,两人都选择瞒下,连明叔都是今天才知晓这事,不怪他们猜不透。
“是我不让鹏哥说的。”苏木摘下根黄瓜,“咱们前院能种,可翻地太累人了,这有现成的地,不用白不用,我就让鹏哥帮忙,来这种上。我不是要故意瞒你们,不说,是因为怕遇到昨天的情况,张少昀何时会来,我们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何种举动也猜不到,我只能提前做准备,辛苦鹏哥一直帮忙。你们看,这不刚好就撞上了吗?如果都种在寨子里,就全没了。”
众人了然。
“大当家英明。”赵禾带头鼓掌。
“大当家你好厉害。”周奎鼓得最响,想到这些菜都是他们的,他就开心。
苏木手握黄瓜,双手抱拳作揖,也不谦虚:“那是。”
苏木想得周到,若是他们得知还有菜,昨天面对张少昀的要求,就不会露出十成的愤怒。那人多疑狡诈,一丝一毫都逃不过他的眼,必然会察觉出细微之处,追查起来,怕是此处会被发现。
原以为辛苦种下的菜没了,此时又突然间拥有,说不上是失而复得,那些失去的不会再回来,就如苏木所言,对他们来说,这是意外的惊喜。
失去太多,只需稍有满足,便是一大乐事,苏木抱手,还好这里是保住了,没有被张少昀毁掉。
“明叔,您过来看,这黄瓜好脆!”周奎掰了根黄瓜,递给明叔。
“茄子,我想吃茄子。”
“拔几根萝卜回去,晒干。”
“菜也摘些,拿回去煲汤。”
“鹏哥,你想吃什么?”
“都摘点回去。”
大家半蹲在菜地里,七嘴八舌讨论菜该怎么吃,苏木看着高兴,在菜地里跑了两圈后,起身,抬头。了尘离她几步远,正在看眼前的韭菜,她跑过去,拍在他肩头上:“了尘大厨,今晚可得劳烦你做顿丰盛的晚餐。”
了尘笑起来,点头,握住苏木的手:“好。”
菜园子的菜挺丰富,大家舍不得天天吃,想着哪天吃完了就没了,时不时的还是会进山。
流光易逝,转眼到了七月,山中蝉声不断,酷暑难忍,了尘的习练时间也改成了清晨和午后傍晚时分。暑热散去,不至于汗流浃背,捂着一身热汗对练。
中午时分,大伙便到前院乘凉,王现和余准给大家弄了把蒲扇,平时就靠这扇子呼呼扇风,吹去热浪。今日亦是如此,苏木扇了几下后,扔下蒲扇,拉起周奎往后院跑。
掰成两段的翠绿黄瓜,在冰凉的井水里泡了半天,周奎甩起木桶,把瓜捞起,用碟子端到前院。
苏木啃着冰爽脆甜的黄瓜,靠在了尘肩上,她不想扇风,嫌累,让和尚给她扇。了尘也不负所望,一下一下扇风。
米缸空了好几天,飞云寺她翻进去三次,都快把那破庙掀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件能换钱的器物。
这几日不是吃肉就是嚼菜,肚子是能填饱,久了总会想吃点米面。要不进山砍点柴去卖?苏木看向山里的参天大树,砍下来,卖给城里的有钱人,应该可以。
就这么办,今晚就去砍,反正卖不出去,放在寨子也能烧。
正想着,寨门被敲响,众人不约而同放下手里的蒲扇,眼神一变。
张少昀和县令向来是直接踹门而入,青安城的百姓不是用石头砸就是咒骂,最近山里频繁出现的山贼,骂骂咧咧直头直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推门进来,看到有人后,有的猜到,会识趣立马离开,有的非得挨上一顿打才跑。
这么有礼貌地敲门,自从被剿之后,从未有过。
“大当家,我去看看,恐怕有诈。”王现吃掉黄瓜,拍拍手,往寨门走去,快到时,将身后的短刀拔出。